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军礼朗诵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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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军礼朗诵稿]经典朗诵稿:军礼


经典朗诵稿:军礼
2011-03-28 21:20
经典朗诵稿:军礼
天下着鹅毛大雪,一支红军队伍,在零下三十多度的酷寒中艰难的行进着。
突然,队伍有人喊起来:,“有人冻死了!”
军长一震,疾步向前跑去。
松树下,一位战士依着树干,坐在雪窝里一动也不动,他的左手夹着半截用树叶卷成的烟,小心的放在胸前,仿佛在这最寒冷的时刻,还在渴望着一支烟的温暖。他的右手握着一个小纸包,脸上还挂着一丝早已冷却的笑容。
军长用颤抖的双手打开小纸包,一只红辣椒跳进了军长的眼帘。军长轻轻地拂去战士肩上的积雪, 猛然发现他身上竟然穿的那样单薄,单薄就像一张纸。
“棉衣呢?棉衣?为什么没有发给他棉衣!”  
军长两眼发红:“军需处长呢?”
警卫员在发愣  “给我找军需处长!”
还是没有人应声  “快去给我找军需处长!”
警卫员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报告-军长,他就是刚任命的军需处长。。。棉衣 不够啦,每个人发的御寒辣椒他都没舍得吃一口呀!
军长愣住了,他望着雕像般的军需处长,眼泪成串成串的流了下来,他高高地举起那只鲜红的辣椒,在青灰色的天穹下,在弥漫的雪雾中,辣椒就象一支燃烧的火炬,照耀着前程。
在这火炬下,一只又一只的右手在缓缓地举起,军礼是那样庄重,整个队伍发出一片抽泣声,就像一曲悲壮的哀歌,回荡在雪地的上空。人们不知道军需处长的名字 可是永远也忘不了他留给我们的那只鲜红的辣椒。
 

(2) [军礼朗诵稿]八一建军节献礼(诗歌、解放军进行曲flash音画)



 
八一建军节献礼(诗歌)
资料:网络     编辑:明月
 
郑重的举起右手     向五星红旗行一个军礼     虽然我不是军人     行礼不是那么标准     那可是我梦寐以求的夙愿     多少年对军人的崇拜     化为生活中作风紧张     雷厉风行听指挥     一马当先做先锋     家庭和睦,工作顺利     一切为着一个大团结     尽着自己应尽的责任     军人的素质,严于利己     军人的热忱,体贴呵护给了家人     艰苦朴素的作风,传给了后人    教子常吟     没有军人前沿的付出     就没有我们后方的安宁和幸福的家     我们要加倍努力工作     以实际行动感谢我们的军人
一生中最大的遗憾     没能成为一个军人    军事节目成为生活中
不可缺少的精神食粮     女兵飒爽英姿,男儿志在疆场     擒拿格斗英勇顽强     哪里艰苦哪里就有军人的影子     无论抗洪前线还是受灾现场……      一脸的庄重     向着军旗行肃穆礼     心理默默地嘱咐     夜晚站岗要记得多添衣服     风霜雪雨要小心谨慎     道路泥泞别忘带手电筒     深知你们有情也有爱     只是责任在身     无法缠绵却以实际行动来表白     有你们的付出才换了今天的安然    这是何等的伟大和贡献! 
 
  

(3) [军礼朗诵稿]九十九个毛主席的风雅轶事


九十九个毛主席的风雅轶事
 
张承永编 
 
 
说明:2011年7月1日,是中国共产党成立九十周年纪念日,为了庆祝这一伟大节日,赶写了这个本子,以献给中国共产党的伟大的缔造者——毛泽东。
 
这是继2010年9月9日、12月9日,先后编写了 《乾坤段子——九十九个毛主席的故事》和《乾坤诗话——九十九个毛主席的诗话故事》之后,又一个乾坤系列篇——《乾坤轶事——九十九个毛主席的风雅轶事》。
 
毛泽东是一个很本色的人。最富文人情趣,在日常生活中,有许多鲜为人知的风雅轶趣之事。他交了很多党外民主人士朋友,有的还是“右派”朋友。这些朋友中大多有深厚的古代文史素养,有不少是有名的专家学者,他们在一起纵论古今,吟诗唱和,一派文人墨客气象。就是信物往返,也是高深典雅,智慧含蓄。一次,毛泽东看完章士钊的来信,吩咐工作人员:“赶紧上街,买两只鸡,给章士钊送去。”当晚,工作人员把鸡送去时说:“主席看到你的信。”章士钊举举鸡说:“知道了,这是回话”两只鸡,怎么是回话,工作人员说:留给他“一个终生猜不透的谜。”还有一次,何香凝画了一只老虎,用玻璃框框着,送给毛泽东,他反复玩赏,然后,吩咐工作人员:“是了,这只虎应该放在东屋。”工作人员说:他“始终不明白为何要放在东屋?”这样的行事风格,似乎不象一位现代的政治家,但却使毛泽东成为更有雅趣、更有魅力的现代政治家。
 
《乾坤轶事》就是从说不完的毛泽东的故事中,又选编了九十九个轶趣故事。内容含蓄。格调典雅。语言恢谐,妙趣横生。收编时在文字上,有的做了技术性的处理和改写,且在每篇开头缀以诗作,以继承传统,宏扬国粹。
 
(一)少年毛泽东对“对子”
 
诗曰:重聚京华促膝谈,师生欢笑忆当年。眼前浮起塾中事,濯足修身对对联。
 
1903年的夏天,南岸私塾先生邹春培对学生吩咐道:“我中午外出有事,不在蒙馆,你们务必尽心温课,不得走动喧哗。等下我就回来。下午再点读新课。”邹春培走后,毛泽东温好课便和同学们一起去池塘游泳。
 
当邹春培回到蒙馆时,小阁楼空无一人,学生们正在戏水弄波。他脑怒地来到池塘边,铁青着脸,狠狠地嘟哝着:“儒子不可教也!”回到蒙馆,邹春培决定对学生们不守纪律的行为,采取一种特殊的处罚方法——对“对子”。如对不上,再说。他在黑板上写下了“濯足”两字。毛泽东略加思索,从容地走上讲台,在黑板上写下“修身”二字。
 
毛泽东的巧对使同伙们免受一场责罚。半个多世纪后,毛泽东已领导一个泱泱大国。物换星移,幼时同伴对这件事仍然记忆犹新。
 
1957年11月,毛裕初应邀去北京,毛泽东在中南海丰泽园会见了他。毛裕初比毛泽东长四岁,论字辈,是毛泽东的房叔祖父,他们在南岸私塾是同学。这次会见,谈到了数十年前那件事。毛裕初回忆说:“有一次,邹先生外出有事,叫同学们呆在私塾里温书。等先生一走,你就带着大家去南岸下的那口塘游泳。正当大伙玩得痛快的时候,先生回来了,见大家在塘里玩水,便要处罚同学们,怎么个处罚法呢?先生既不打手板,也不罚站,而是想了个主意叫大家对“对子”。他便出了个上联——‘濯足’,叫同学们对下联。同学们都对不出来,你对的是‘修身’,先生十分满意,才没有处罚同学们。”毛泽东听到这里,一下子想起来了,高兴地说:“对了,‘濯足’对‘修身’。这个‘濯足’就是洗脚,越洗越干净。《孟子·离娄上》讲:’清斯濯缨,浊斯濯足矣。《楚辞·渔父》也说:‘渔父菀尔而笑,鼓枻(在这读yi音,指船舷或短桨;亦读xie音,矫正弓弩的器具。)而去。歌曰:‘沧浪之水清兮,可以濯吾缨;沧浪之水浊兮,可以濯吾足。’那个‘修身’就是修心养性,努力提高自己的品德修养。《礼记·大学》上讲:‘欲齐其家者,先修其身。’先生批评我们不该玩水,我们说这样可以锻炼身体,又可以提高修养。先生当然拿我们没有办法。”
 
(二)毛泽东即兴应对
 
诗曰:古寺名楼遗墨痕,文人骚客口中吟。最是大年三十夜,爆竹声中对上门。
 
1917年秋,24岁的毛泽东游学到湖南安化,曾去拜访当地名流夏默安先生。夏默安出了一个上联,要毛泽东回答下联:
 
绿杨枝上鸟声声,春到也,春去也?
 
毛泽东略一思索,对道:
 
青草池中蛙句句,为公乎,为私乎?
 
这下联既工整、贴切,又饱含革命哲理,气势磅礴。私塾先生一听,伸出大拇指高声地赞扬道:“妙!妙!”对应严谨,平仄合韵,借景生情,对得极为巧妙。妙就妙在“乎” 字上,按古诗平仄对杖关系,你出“也” 我对“乎”,正确无疑。但“乎” 字又内含一字双关之意,让人联想到:为公呼,为私呼?将青蛙人性化,意境深邃,所以可称上乘佳作。夏老先生见毛泽东的对句不凡,便以礼相待。畅谈后,还送了8块银元给毛泽东做旅费。
 
在游览北宝塔时,毛泽东在七层塔壁上用墨笔题联:
 
洢水拖蓝,紫云反照;
 
铜钟滴水,梅岭寒来。
 
这四句是指安化四景:每适雨后,洢水特别清蓝;紫云山有巨石如镜,阳光可反照到县城;劝学所的铜壶滴漏计时器,滴水有声;梅子岭下有泉水,清爽可口。
 
1934年2月的一天,毛泽东等领导同志来到离中央政府所在地沙洲坝不远的乌石垅,帮助红军家属犁田。休息时,有一老者深知毛泽东是个很有学问的人,便想讨教讨教革命的道理,于是出了一上联曰:
 
雾锁高山,哪个尖峰可出?
 
毛泽东听后,眼睛凝视了一下田野,看见插在田头的红旗迎风招展,应声答曰:
 
火烧原野,这杆红旗敢行。
 
众人听后,齐声喝彩。一私塾先生抑制不住激动的心情,对大家说:“我出一上联给大家对对。”私塾先生沉思了一下,看见路旁的一条小溪流,有所触动,于是出联曰:
 
涓涓小溪,岂能作浪?
 
毛泽东看了看群众点烟的火柴杆的点点火星,即生灵感,回对曰:
 
星星火炬,可以燎原!
 
1929年4月,毛泽东率红四军从井冈山突围,转战赣南闽西,一路上风餐露宿来到江西兴国县。中共兴国县负责人陈奇涵、胡灿等凑钱请毛泽东打牙祭,吃兴国县的蒸笼粉鱼。毛泽东见桌上摆上个圆竹笼,周围四碟小菜,颇为新奇。尝了鱼块后,觉得又辣又鲜,很对口味,不禁频频举箸。吃了一阵,凡事喜欢调查研究的毛泽东,开口问道:“这菜叫个什么名字?”胡灿说:“家常菜,没啥正式名字。”陈奇涵接口道:“凡事名正才言顺,毛委员给这菜起个雅名如何?”毛泽东当即写了一副对联:
 
上联:上盘下盘,盘叠盘,盘盘装好菜;
 
下联:主料配料,料拌料,料料出佳肴。
 
横批是:“四星望月”
 
毛泽东进一步解释说:“你们看,一个圆竹笼像月亮,四个碟子像星星。这星星和月亮,就像各地的工、农、商、学群众盼望红军的到来。我看叫它‘四星望月’好不好?”大家被他奇妙的联想折服,纷纷叫好。他把红军比作月亮,把工农商学等群众比作星星,这和他后来选定四颗小星围着一颗大星的国旗图案,有着惊人的相似。从此,兴国县这道客家风味菜载入了中国名菜谱,还走上了中南海的国宴。
 
(三)毛泽东和李立三答对
 
诗曰:风雨飘零忧患心,寻求真里赴邦邻。他乡岂是久留地,唯有潇湘恋故人。
 
1921年11月中旬,李立三在法国勤工俭学,由于参加爱国进步活动,因而被法国当局遣返回到上海,中共中央决定派他回湖南从事工人运动。他拿着党中央的介绍信来到长沙清水塘23号毛泽东办公及居住的地方。当时,毛泽东正在伏案疾书,抬头一望,见到是阔别已久的老友,喜出望外。毛泽东的夫人杨开慧也高兴地说:“难怪方才喜鹊叫,原来是李兄大驾光临!”毛泽东接着说:“这叫做‘洞庭有归客’。”李立三立即回答说“潇湘逢故人。”两人握手,相视大笑。
 
李立三(1899-1967),原名隆郅,湖南醴陵人。1919年赴法国留学,1921年回国。同年加入中国共产党。为中国共产党早期领导人之一。他和毛泽东的应对联,语出南朝梁代柳恽《江南曲》:“汀州采白蘋,日暖江南春。洞庭有归客,潇湘逢故人。故人何不返?春花复将晚。不道新知乐,只言行路远。”
 
(四)毛泽东喜爱民歌
 
诗曰:传统文明百世宗,民歌土调意无穷。《诗经》卷里风雅颂,最好篇章是国风。
 
傻俊角,我的哥,和块黄泥捏咱两个。捏一个你,捏一个我,捏得来一似活托;捏得来同床歇卧。将泥人儿摔破,着水儿重和过,再捏一个你,再捏一个我;哥哥身上有妹妹,妹妹身上有哥哥。
 
这首民间散曲,《汴省时曲·锁南枝》,见于散曲选本《南宫词记》。编者明代陈所闻,名荩卿,江苏南京人。《锁南枝》是曲牌名。该书所收的这首《锁南枝》,是表现爱情生活的,但显是民间化的改作。其构思乃至词句,在此前即有。元代大书法家赵孟頫有件艳事:他有位贤良的妻子,叫管道升,善画墨竹、兰、梅,亦工山水、佛像,诗词歌赋也造诣很深,本来是女子中魁首。但赵孟頫却异想天开,要纳妾,又不便开口,便填了首曲,给管夫人看,其中有:“岂不闻王学士有桃叶、桃根,苏学士有朝云、暮云?我便多娶几个吴姬、越女无过分。”还安慰她:“你年纪已过四旬,只管占住玉堂春。”管夫人知道后,自然很不高兴,可又不便发作。为了劝阻丈夫,也填了一首《我侬词》:“我侬两个,忒煞情多!譬如将一块泥儿,捏一个你,塑一个我。忽然欢喜啊,将它来都打破。重新下水,再团、再炼,再调和,再捏一个你,再塑一个我。那其间啊那其间,我身子里也有了你,你身子里也有了我。”把《南宫词记》所收的这首《锁南枝》同管夫人的《我侬词》对照一读,显是一脉相承。
 
毛泽东很喜欢这首民间曲子,并多次引用。至晚在1937年以前,他就读过。1936年11月至翌年4月,毛泽东在阅读李达等译的苏联西洛可夫等著的《辩证唯物论教程》时,随手在其中“否定同时是肯定,‘死灭’同时是保存”诸语旁,批上了“哥哥身上有妹妹,妹妹身上有哥哥”,进而以这首曲子说明:“一刀两断不是辩证法”,辩证法的否定观,既是扬弃,又是肯定、保存和融合。可见他对这首曲子记忆之熟,运用之活。1957年,毛泽东赴莫斯科参加世界共产党、工人党会议,其间各个党在国际形势、国际共产主义运动中的一些重大问题上认识不统一,毛泽东在闭幕会上又引用这首曲子说:我们开了两个很好的会,大家要团结起来,这是历史的需要。中国有几句古话,“两个泥菩萨,一起打碎,用水调和,再做两个。我身上有你,你身上有我。”意即应该从团结的愿望出发,求大同,存小异,互相支援,结为整体,共同对付帝国主义的挑战。同年,毛泽东会见印度副总统拉达克里希南时,两人从和平共处五项原则谈到哲学、佛学,毛泽东又引用了这支曲子来表达自己的观点。
 
毛泽东喜欢民歌,同他的文化创造和发展观念有关。民歌大多是底层人们的创作并反映他们的生活内容的。基于此,他特别看重历史上一些文化程度不高甚至根本不识字的人的诗歌创作,时常津津乐道这方面的一些例子,如1959年庐山会议期间,他同人讲起:梁武帝时的陈庆之,一字不识,强迫他作诗,他口念,叫别人写。他说你们这些读书人,还不如老夫的用耳学。还有梁朝大将军曹景宗,打了仗回来作诗:“去时儿女悲,归来笳鼓竟;借问过路人,何如霍去病?”还有北朝斛律金《敕勒川》:“敕勒川、阴山下,天似穹庐,笼罩四野。天苍苍,野茫茫,风吹草低见牛羊。”这也是个一字不识的人。当然,不要误会,我不是反对扫除文盲。
 
毛泽东不仅喜欢古代民歌,而且还很注意搜集和运用现代社会中流行的具有强烈现实意义的民歌。1925年,毛泽东从上海回故乡韶山休养了大半年。在此期间,他积极组织农民运动,以普及平民教育为由,依靠一批进步知识分子,利用原来的族校设备,开办了20来所农民夜校。夜校用当地的民歌民谣编写识字课本。湖南韶山陈列馆至今保存着这样两首诗:
 
农民头上三把刀,税多租重利息高。农民眼前三条路,逃荒讨米坐监牢。
 
金花好,开红花,一开开到穷人家,穷人家,要翻身,世道才像话。今日望,明日望,只望老天出太阳,太阳一出照四方,大家喜洋洋。
 
1953年3月下旬,毛泽东到了南京,在西康路33号省委招待所下榻。他听取了华东军区和江苏省委主要负责同志的汇报,对江苏的工作表示满意,尤其对南京市在镇压反革命运动中所取得的成果非常高兴。22日下午,毛泽东游玄武湖时,兴致勃勃地对陈毅说:陈老总啊,我倒听得这么一首诗来:
 
唐宋元明清,匪盗未肃清。国民党当道,特务大横行。有了共产党,镇压反革命。社会大安定,人民享太平。
 
毛泽东抑扬顿挫地把这首刚听来的民谣念得特别有韵味。陈毅显得几分潇洒地说:“这是群众的心声嘛。南京是六朝古都,老百姓的体会也许更深刻一些。”
 
(五)毛泽东的《辣椒歌》
 
诗曰:战火纷飞岁月寒,土窑洞里菜根谈。莫看吃喝平常事,辣子精神万代传。
 
1936年在陕北保安时,美国记者斯诺几乎每天都去毛泽东那里坐坐,毛泽东也经常请他吃饭。而毛泽东的饮食非常简单,常常是一盘辣椒,一盘青菜,偶而有少许肉,主食是小米或馒头。斯诺觉得,对于毛泽东来说,这样的生活实在过于简朴了。毛泽东却不以未然,他认为只要有辣椒就满足了。他非常能吃辣椒,甚至用馒头夹着辣椒吃。他说:“吃辣椒多少能反映一个人的斗争精神,革命者都爱吃辣椒。因为辣椒曾领导过一次蔬菜造反。我们家乡湖南出辣椒,爱吃辣椒的人也多,所以‘出产’革命者也不少,如黄兴、陈天华以及红军中的彭德怀、罗荣桓、王震、贺龙等。而在世界上爱吃辛辣食物的国家,往往盛产革命者,如法国、西班牙、墨西哥、俄国等等。”他说到这里,哈哈大笑,并情不自禁地唱起一首他喜爱的《辣椒歌》:
 
“远方的客人,你请坐,听我唱个辣椒歌。远方的客人,你莫见笑,湖南人待客爱用辣椒。虽说是乡里的土产货,天天可不能少。要问这辣椒有哪些好?随便都能说出几十条。去湿气,安心跳,健脾胃,醒头脑,油煎爆炒用火烧,样样味道好。没有辣子不算菜呀,一辣胜佳肴。”
 
(六)毛泽东写挽联
 
诗曰:满天云彩满天星,窑洞灯火伴笔耕。翰墨飘香抒雅意,毫端纸背寄深情。
 
郭化若,原南京军区副司令员,军事科学院副院长,1955年被授予中将军衔,曾任红一方面军代参谋长,中央军委一局局长。是军中有名的笔杆子,写得一手好字。1937年11月的一个夜晚,,八路军后方留守处办公厅请他写几幅挽联。原来,第二天部队要开一个大会,大会的主要内容是两项纪念活动:一项是纪念孙中山先生诞辰;另一项是追悼抗日战争中牺牲的烈士。也不知识谁的主意,把两项纪念活动合到一起搞。这样,虽然省了不少事,但追悼会的挽联写起来可就要费一番周章了。办公厅请几位老同志起草了几幅挽联。郭化若看了觉得似有些不妥。原样照写吧,恐怕贻笑大方;自己改吧,是老同志起草的,又怕不合适。这下可难住了,怎么办?他想到了毛泽东,只有找他了。郭化若将挽联的草稿派人送到毛泽东的住处,请他审查。没想到毛泽东这一审却审得文兴大发。
 
夜里11钟左右,改好的挽联送来了,郭化若一看,改得好,于是,他挥笔就写,刚写完,新改的又送来了,他一看,新改的更好。只好重写。一直忙到凌晨一、两点钟,会场才布置好了。没想到,毛泽东办公室,又送来新的挽联稿。原来,毛泽东改挽联改得兴起,于是,索性挥毫亲自拟了三幅。
 
郭化若一看,不但词美文妙,更难得的写在白宣纸上的毛笔字,龙飞凤舞,生动有力。他心里不由得惊叹毛泽东的精力之充沛,而且是越到夜深精神越好,越是文思泉涌。
 
望着毛泽东送来的挽联,郭化若想自己这支“笔杆子”与毛泽东这支“笔杆子”相比,最多只能算是一支“小笔杆子”。
 
毛泽东亲自拟的三幅挽联,当时他还能记得,后来,由于时间长了,只能回忆起其中的一幅:
 
上联:国共合作的基础为何?孙先生云:共产主义是三民主义的好朋友
 
下联:抗日胜利的原因安在?国人皆曰:侵略阵线是和平阵线的死对头
 
(七)毛泽东救下周子昆
 
诗曰:满天风雨满天愁,未到湘江人马丢。往日英勇今不见,全军失利又何由?
 
五次反围剿突破敌人封锁线时,郭化若随队伍走到一个岔路口,看到有几个红军战士押着一个五花大绑的人走过来。待到跟前一看,原来被绑的竟是他的老战友红七军团的军团长周子昆。郭化若刚要上取问话,突然听到周子昆用低沉的声音喊了一声“毛主席!”
 
郭化若回头一看,原来是毛泽东来了。
 
“你是周子昆同志!怎么搞的?”毛泽东看到他问。
 
“因为队伍垮来了,受到审查”。
 
“解开!解开!”毛泽东冲站在边上的保卫人员说,保卫人员马上给周子昆松了绑。郭化若见到老战友得救,心里好高兴。
 
“到底是怎么搞的,你跟我讲讲!”毛泽东对刚刚松绑的周子昆说。
 
周子昆用低沉的声音说:“猛烈地扩大红军,成立了新军团。军团机关和各级指挥机构都缺干部。这次,不照过去逐步锻炼,逐步升级的方式扩大队伍,有许多干部都是临时委任的,军队里没有骨干。上级任命我当军团长,我坚辞不干,可是不批准,我只好服从命令。”
 
周子昆看了看一言不发的毛泽东,接着说:“部队一出发,就担任侧卫,每天要跑一百多里路,又不断地遭到敌人从侧面的袭击。新兵不习惯这种艰苦,加上许多干部经验不足,一路上很多人掉队、跑散了,还没有过四道封锁线,全军团已剩不到几个人了,我也就被捕受审了。幸好还没有……”周子昆打住了话头,接着又说:“还能见到毛主席。”
 
第三次“左”倾路线时期,经常有一些犯错误的干部,受到这种“残酷斗争”、“无情打击”,许多人被枪毙。
 
毛泽东听完周子昆的话,皱了皱眉头,对这种做法很不满意。毛泽东深思片刻,走过去拍了拍周子昆的肩膀,亲切地说:“跟我们走,在适当的时候,我给你分配工作。”
 
郭化若在一边也被感动了。
 
(八)毛泽东做傅连暲的入党“证明人”
 
诗曰:风雨人生数十年,几番磨难几番冤。长征路上无人识,却有知己在枣园。
 
傅连暲,福建长汀人,原是基督教徒,1925年任汀州福音医院院长,1933年带着医院一起参加革命,新中国成立后,任中华人民共和国卫生部副部长。
 
长征期间离开了毛泽东,随红四军一起长征。1936年10月间,到了保安,见到了毛泽东。当他来到窑洞时,正在伏案工作的毛泽东听到响声,抬头一看,见是傅连暲,他惊喜地站起来,迎上前去握住他的手,又高兴又放心地说:“你还活着,好!好啊!”傅连暲也很激动,使劲说:“主席,我活着!活着!”毛泽东又问起他家里的情况,后来得知他母亲已去世,大女儿和女婿也牺牲。家中生活困难,毛泽东决定按时给他家里寄钱,直到解放。
 
1938夏,傅连暲去看毛泽东,毛泽东深深地看了傅连暲一眼,十分严肃地说:“傅医生,我看你可以入党了!”
 
傅连暲一愣,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入党,这个念头,在傅连暲心底埋了好多年了。他不会忘记党组织对他的关心、教育,不会忘记在和毛泽东交往中受到的启迪。但他是个基督教徒,一个旧知识分子。况且他为人诚实,不谙世故,因此,吃过许多亏。1934年瑞金肃反时,被打成AB团,几乎遭到杀头;在延安时,王明闹情绪,吃多了药,一时昏睡不醒,有人诬陷他“有意陷害中央首长”;他给张国焘看病,事后,张国焘给他写了一封感谢信。不久,张国焘投靠了国民党。有人怀疑他和张国焘有什么“关系”。被审查了3个月。这一切在他心中都留下了阴影。因此,不敢相信党已经准备接纳他了。
 
毛泽东又说:“基督教徒成了共产党员,这很有教育意义,很有说服力。”他说着把手有力地一挥:“你的历史我可以证明,党需要知识分子,需要大量的知识分子。”
 
“你去找陈云同志谈一谈,同志门会帮助你的。”
 
这一年,傅连暲44岁。1938年9月7日,傅连暲填表了,在证明人一栏里,他工整地填写着:“毛泽东。”
 
表交上去了,他告诉毛泽东:“今天我填表了。”
 
“好啊!”毛泽东也为他高兴。
 
“证明人我写了你。”傅连暲这可是“先斩后奏”。
 
毛泽东一笑:“好,你的历史我最清楚!”
 
(九)毛泽东按月亮办事
 
诗曰:光阴过客惜流年,秉烛夜游理亦然。戎马一生知苦短,只争朝夕绘尧天。
 
延安时期,毛泽东工作很忙。经常忘记吃饭和睡觉,他每天多是到凌晨2、3点钟才处理完当天的事情,然后再吃饭睡觉。而且还经常通宵工作,有时甚至连续工作两三天不睡觉。
 
一天早晨,郭化若爬完山回来,太阳刚刚晒到毛泽东的窑洞前面,他看到毛泽东正坐在门口晒太阳,便走过去说:“主席,今天起得真早啊!”
 
毛泽东笑了笑:“我还没睡呢!”
 
郭化若哭笑不得,劝道:“主席,您经常这么熬夜,身体会受不了的,要注意休息。”
 
毛泽东笑着摇摇头。
 
郭化若只好说:“主席,我给您弄个钟来吧,也好提醒您多休息。”
 
“不,不要钟好,!”干脆地回答,“有了钟就不自由了。没有钟,自由得很,什么时候工作做完了,就什么时候睡觉。”
 
“如果有人约您谈话呢?”
 
“我叫秘书到时间喊我。”
 
——真拿他妈办法。
 
有一天,毛泽东留郭化若和大家在他那里吃饭。毛泽东风趣地说:“人为什么每天要吃三顿饭?吃一顿饭不行吗?我就常常一天只吃一餐。”
 
新中国成立后,他更忙了,一星期睡眠不超过30小时。有次超过了35小时,身边的卫士们高兴得还喝了酒。
 
1957年5月,苏联最高苏维埃主席伏罗希洛夫访问中国,他对毛泽东说:“我听说你每天熬夜,你无论如何也别熬夜了。希望你这样做:太阳一出来你就向它问好,太阳一落你就向它告别,去休息。”
 
“好,要按太阳的规律办事”毛泽东笑着说“不要紧,我已经习惯了……”
 
他就是这样一个按月亮规律办事的人。
 
(十)“毛主席在保安”的照片
 
诗曰:一轮红日正中天,帽上五星映华鲜。炯炯眼神穿万里,保安留影古今传。
 
1936年8月在保安,斯诺提出要给毛泽东照两张照片。毛泽东呵呵地笑了起来,说道:“行呀,国民党的宣传家们,把我描绘成红头发、绿眼睛、长牙齿,是一个吃人的魔鬼,骂我是杀人放火的匪盗。你们看看,我不是吃人的鬼,也不是救世的神,是一个平平常常的人啊。”
 
这时,红日已由寨子山顶升到了中天,把金灿灿的光辉直射到毛泽东的窑洞来,显得十分明亮,微风轻拂,阳光明媚。毛泽东走出窑洞,说道:“斯诺先生,就在窑洞前拍照吧,保安的窑洞养育了我们,它对革命有功啊!”
 
斯诺打开相机看了看,说:“好,很好,用保安石窑洞作背景很有纪念意义。”
 
相机“嘎嚓”一声,毛泽东在保安石窑洞前的一张全身照片摄进了鏡头。斯诺站直了身子,拧过了胶卷,说道:“主席,再照一张半身的照片吧?”
 
毛泽东说:“好,你就照吧。”
 
斯诺向前走了几步,说“主席,你的头发太长了,最好戴上帽子。”
 
毛泽东平常不戴帽子,到保安后,工作一直特别忙,没有时间理发,头发长得把耳朵都快盖了。毛泽东笑了笑说:“好,借一顶帽子戴上照吧。”
 
斯诺忙把自己的帽子摘下来,递给毛泽东:“主席,戴我的这顶照吧。”
 
斯诺帮毛泽东把头发弄到帽子里面,毛泽东用手扣好风纪,侧着身子转过头来,两只深邃的眼睛,炯炯有神地直视着前方,给人一种气势磅礡的神态,藐视困难的强烈感觉。
 
斯诺抓住了毛泽东这一气势磅礡的神态,立即按下快门,只听“嘎嚓”一声,摄下了毛泽东身穿黑蓝色军装,头戴灰色红星帽的珍贵照片——“毛主席在保安”。
 
(十一)毛泽东半截香烟待客
 
诗曰:土窑洞里沐春风,半截香烟情意浓。灯下倾谈家国事,犹如老友话重逢。
 
1936年12月12日,西安事变后,从全国各地到延安访问毛泽东的名流学者络绎不绝。凡来访者,毛泽东得接见,时间多安排在夜间,一般是从晚上10点左右开始,谈3、4个小时,有时谈到凌晨3、4点钟,来访者依然意犹未尽。毛泽东也毫无倦意。
 
一次,一位老教授去会见毛泽东,毛泽东热情地拿出香烟来招待,可不巧,打开烟盒一看,里面只剩下一支香烟。毛泽东要是自己抽不给客人抽当然不好;可拿给客人抽自己不抽也会让客人觉得别扭。于是,毛泽东把一支香烟分成两半,一半给老教授,一半自己抽。他做得那么自然,不分彼此,就像对自己家人一样。老教授十分感动,说:“从这件小事可以看出毛主席待人热情、诚恳而亲切。”
 
(十二)毛泽东带头戴边区部队自己生产的毡帽
 
诗曰:自力更生争外援,丰衣足食度难关。南泥湾里丰收曲,唱出边区大有年。
 
陕北的冬天很冷,没有过冬的帽子是不行的。由于国民党的严密封锁,延安的物资极端匮乏。延安军民响应毛主席的“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的号召,开展了大生产运动。部队当时赶做了一批毡帽子。虽能保暖,但样子很不好看,大家都不愿意戴它。
 
有一天,警卫员从外面拿回来一顶这种帽子,一边给毛泽东看,一边把大家的意见告诉毛泽东。并说:“这帽子戴着挺暖和的,可就是样子不好,一戴就惹人笑,所以没人肯戴。”
 
毛泽东听到后,把毡帽接过去,拿在手里看了看,然后笑着说:“这帽子不错呀,没人戴我戴!”说着就把这顶帽子戴在自己的头上,还故意到院子里走一圈,让同志们看,惹得大家都笑了。以后,毛泽东外出开会,作报告,还常常戴着这顶帽子去。毛主席带头戴毡帽的事,很快就传开了,大家也就乐于戴这种毡帽子。后来,边区人民还编了一段顺口溜:“八路军,土包子,头上戴着毡帽子。打仗就象钢炮子,敌人见了象龟孙子。”
 
(十三)毛泽东趣评《西游记》中人物
 
诗曰:鬼蜮天生是祸胎,古今难以送棺材。恶魔降伏幽灵在,白骨焚烧磷火来。美女蛇妖伸毒舌,齐天大圣显神才。三三行满惊风雨,九九归真上佛台。
 
1938年3月,毛泽东为抗大题词,内容是:“坚定正确的政治方向,艰苦朴素的工作作风,灵活机动的战略战术。”毛泽东在抗大演讲时说,唐僧这个人一心一意去西天取经,遭了九九八十一难,百折不回,他的方向是坚定不移的。但他也有缺点,麻痹、警惕性不高,敌人换个花样就不认识了。猪八戒有许多缺点,但有一个突出的优点,就是不怕艰苦,臭柿子胡同就是他拱开的。孙猴子很灵活,很机动,但他最大的缺点是方向不坚定。毛泽东以这个生动的比喻勉励大家要坚决地全面地贯彻抗大教育方针。最后,他还特别提到唐僧的那匹小白马,风趣地说:“你们别小看了那匹小白龙马。它不图名、不图利,埋头苦干,把唐僧一直驮到西天,把经取了回来。这是一种朴素、踏实的作风,是值得我们效法的。”
 
(十四)毛泽东诗论项羽
 
诗曰:鸿门宴上失天机,无奈江东日暮迟。四面楚歌垓下起,英雄不悔未逢时。
 
毛泽东欣赏一种人:有骨头的人。他最看不起一种人:中途变节的人。
 
1939年4月8日,在延安“抗大”工作总结大会上作演讲时,毛泽东说,参加共产党,我们就要为抗日干到底,不管多大的困难都要干下去,为共产主义奋斗要一直达到共产主义的胜利,每个人在政治上不要开小差,将来在其他地方见面的时候,可以见得面,就是可以见得江东父老……楚霸王项羽在中国是一个有名的英雄,他在没有办法的时候自杀,这比汪精卫。张国焘好得多。但项羽尚有一个缺点,从前有一个人在他自杀的地方做了一首诗,《题乌江亭》,是唐代杜牧所写,诗曰:“胜败兵家事不期,包羞忍耻是男儿。江东弟子多才俊,卷土重来未可知。”问他你为什么要自杀,可以到江东去再召八千兵来打天下。我们不学汪精卫、张国焘,要学项羽的英雄气节,但不自杀,要干到底。
 
毛泽东读杜牧《题乌江亭》有深深的共鸣。他称颂项羽为“英雄”,肯定他宁肯自杀也不屈降的气节,惋惜他放弃卷土重来的机会,提出“要干到底”的决心,鄙视政治上“开小差”或屈降事敌的人。
 
(十五)毛泽东改《别赋》送友
 
诗曰:百年赤县夜茫茫,星火燎原起井冈。战斗友情深似海,改诗送友上前方。
 
1939年7月9日,毛泽东在延安陕北公学作《三个法宝》的讲演中,颇为欣赏地谈到:南朝梁代的文学家江淹(444-505)作了很多好文章,有篇叫《别赋》开头两句:“黯然销魂者,唯别而已矣”就很有名。里面有很好的话,但尽是伤感流泪的话。最为人们所熟记的有“春草碧色,春水绿波,送君南浦,伤之如何”。多么伤心流泪,文笔很好。我们今天不需要这样写,改易下,作为“春草碧色,春水绿波,送君延安,快如之何”。
 
这篇《别赋》收在《昭明文选》卷十六。毛泽东评改的四句乃赋中名句。以美好的春色衬托别离的愁绪。毛泽东把“送君南浦,伤之如何”,改为“送君延安,快如之何”,去掉了古代文人低沉的离愁别绪,转为快乐地送别同志们从后方到前方去工作。
 
(十六)毛泽东与陈嘉庚
 
诗曰:风风雨雨任飘摇,走遍南洋看惯潮。唯到延安开眼界,一山更比一山高。
 
陈嘉庚是一代华侨巨商,早年就结识过孙中山,参加过创建的中国民盟会,并积极筹款支助中山先生的辛亥革命,抗战爆发后奔波南洋各地,又积极筹款支援国内抗战斗争,还投巨资创办厦门大学,在国内外享有盛名。
 
1940年5月下旬,他应毛泽东的邀请,赴延安访问,慰问边区军民。陈嘉庚到延安的第二天(5月31日),毛泽东在自己的窑洞里,接见并单独“宴请”了他。至6月 6日离开延安。事实胜于雄辩,耳闻不如目见。陈嘉庚此次延安之行,使他真正认识了共产党,看到了中国的希望。特别重要的是,他不仅结实了毛泽东,认识了毛泽东。按他自己的讲法,发现和认知了毛泽东就是中华民族的“救星”。
 
这就是他从延安到四川,在峨眉山曾说的:“我未到延安时,对中国的前途甚为悲观,以为中国的救星尚未出世,或还在学校读书。其实此人已经四十五岁了,而且做了许多大事了,此人就是毛主席。”
 
真是“众里寻他千百度,蓦然回首,那人却在灯火阑珊处。”那么,陈嘉庚是怎样发现、认知,并深信毛泽东是中国人民的“大救星”?
 
毛泽东为什么如此令陈嘉庚敬仰、倾倒?陈嘉庚回到重庆后的一次演讲中是这么回答的:
 
我以前对中国的前途并无信心,“初到陕北延安,情形就截然不同了。在那里,人人平等,相亲相爱,有如兄弟。刻苦耐劳从事建设,成绩斐然。毛主席的办公室设在一座窑洞里,布置很简单……毛主席的香烟瘾很重,可说烟不离口,他拿出一罐英国香烟对我说,我每个月薪俸有限,不配抽这样名贵的香烟,这一罐是美国华侨司徒美堂送的。一次,我看见毛泽东一根烟抽过一半了,有客求见,他舍不得把半截烟蒂丢掉,却把烟头火灭了,搁在烟灰缸上,然后去见客,及至会了客回来,再把那截烟蒂吸完。毛主席曾单独请我吃饭,是白饭、咸菜,配一味鸡汤。毛主席说:‘我没有钱买鸡,这只鸡是邻居老大娘知道我有远客,送给我的。’有一次,我们在毛主席的办公室闲谈南洋的情况,司令部的人都可以参加,顷刻间座位满了,有一勤务兵迟到,望见长板橙毛主席身边略有空隙,就塞身进去了,毛主席只是望了望,把自己的身躯移开点,让他坐得更舒服。这就是全世界任何政府机构中没法见到的现象。”
 
(十七)毛泽东禁止为自己祝寿
 
诗曰:转瞬一生百岁过,名留青史润江河。开辟井冈山下路,后人犹唱万年歌。
 
毛泽东生于清光绪十九年农历十一月十九日,即公元1893年12月26日。自从他投身人民解放事业后,就很少正式过过生日,并禁止他人为他祝寿。
 
1943年12月26日,是毛泽东泽东50岁整寿,延安各界要为他祝寿,毛泽东坚决不同意。原国民党爱国将领续范亭将军在毛泽东招待他们的宴席上闻之此事,甚感惊讶,敬佩不已,当即赋诗一首,赠给毛泽东:“半百年华不知老,先生诞日人未晓。黄龙痛饮炮千鸣,好与先生祝寿考。”毛泽东阅后,一笑了之,并恢谐地说:“先生的好意我领受了。不过,祝寿就没有必要啰!”
 
在此前,续范亭和毛泽东交往甚多,并写过一篇“漫谈式”的文章和诗作《赠毛主席》“领袖群伦不自高,静如处子动英豪。先生品质难为喻,万古云霄一羽毛。”毛泽东把它看为“修省录”、“座右铭”。
 
1949年3月,党的七届二中全会上,毛泽东提出:不做寿、不请客、不送礼、不用人名起地名。
 
1953年8月,毛泽东在全国财经工作会议上,再次向全党和高级干部郑重指出:“一不做寿,做寿不会使人长寿,主要是把工作做好;二不送礼,至少党内不要送;三少敬酒,一定场合可以;四要少拍掌,出于群众热情,也不要泼冷水;五不以人名作地名;六不要把中国同志与马、恩、列、斯平列。”
 
1973年12月26日,毛泽东整八十岁生日。当时,全世界100多个国家元首、政府首脑,马列主义政党和其他领袖人物纷纷致贺电、贺信给毛泽东,朝鲜民主主义人民共和国金日成主席还派专人送来了寿礼,而我们国内几乎所有的报刊、电台、电视台及通讯社均未公开宣传和报导,仅仅在后来新华社的《参考消息》上透露了一点。
 
(十八)毛泽东送给美国大使赫尔利“乡巴佬”的绰号
 
诗曰:宝塔山前水,杨家岭上风。枣园宇宙大,世界掌拿中。
 
1944年冬,美国驻华大使帕特里克·赫尔利来到延安。毛泽东赶到机场迎接这位罗斯福总统的私人代表。赫尔利作自我介绍,他是莫希干人,有一副大嗓门,他的喊叫甚至会使周围尘土飞扬。
 
他穿着佩有勋章的军官制服,而毛泽东则穿着棉衣和布鞋。他们一起坐着一辆救护车进城。经过延河时,看到一个农民用木棍赶着骡子,赫尔利把头伸出车外,用英语向农民建议道:“查理,把它赶到一边去。”
 
毛泽东插话说:“他小时候在韶山冲也喂过骡子。”
 
赫尔利说他当过牛仔,然后粗鲁地大叫一声:“呀——呀!”
 
事后,毛泽东后来对朱德说:“这家伙是一个乡巴佬。”从此,“乡巴佬”就成了赫尔利在延安的绰号。
 
赫尔利延安之行最大的收获是和毛泽东制定了国共联合的“五点方案”。毛泽东和赫尔利都在上面签了字。从签字那一刻起,毛泽东就怀疑蒋介石会同意这个方案。赫尔利却牛皮兮兮地吹嘘说没问题。果然不出毛泽东所料,蒋介石不同意。赫尔利亦出尔反尔。就连驻延安的迪克西使团代表、美国外交官谢伟思回国后即遭逮捕。接着,亲共的史迪威将军也被解职,这些,都是这个“乡巴佬”赫尔利干的怀事。
 
毛泽东愤怒了。他写了篇《赫尔利和蒋介石的双簧已经破产》的文章,给予回击。盛怒的毛泽东,对美国人说:“如果你们愿意那就支持蒋介石先生吧。但是请记住,中国是谁的中国?它肯定不是蒋介石的,它属于中国人民。当你们无法支持再支持他的时候,这一天就会到来。”
 
历史证明,毛泽东的预言是正确的。
 
1949年,美国国会发表对华关系白皮书。检讨对华关系中的严重失误。
 
(十九)毛泽东的说文解字
 
诗曰:满腹经论造化功,说文解字意无穷。一通姓氏珠玑语,赢得中华唱大风。
 
毛泽东对姓氏的解释也儒气风雅,妙趣横生,寓谐于庄,令人拍案叫绝,给人以巨大的鼓舞和力量。
 
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毛泽东的诗词名篇《沁园春·雪》,以其宏伟壮丽的自然景观和跨越古今的历史画面,以及震憾山河的气势,激情磅礡的笔触,在古城重庆文艺界引起强烈的反响。谈判空隙,毛泽东向文艺界的一些名流做了一次生动的演讲。演讲结束后,有人问毛泽东:“假如谈判失败,国共全面开战,毛先生有没有信心战胜蒋先生?”
 
毛泽东恢谐地说:“国共两党的矛盾是代表着两种不同利益的矛盾。至于我和蒋先生嘛……蒋先生的‘蒋’字是将字头上加一颗草,他不过是一个草头将军而已。”说完,毛泽东发出特有的豪迈笑声。
 
“那毛……“有人不怀好意地刺道,不等那人说完,毛泽东不加思索地说:“我的毛字不是毛手毛脚的‘毛’”,而是一个‘反手’。意思是说,代表大多数中国人民根本利益的中国共产党,要战胜代表少数人利益的国民党易如反掌,”毛泽东的绝妙解释,一语中的,恰到好处,无懈可击。从对蒋毛姓氏文字的妙解,向人们揭示了国共两党长期斗争的最终结局,即国民党蒋介石集团以定垮台,人民革命一定胜利的历史必然,从而鼓舞人们对革命前途充满信心,正因为如此,毛泽东绝妙的说文解姓,顿时博得满堂喝彩。中国革命的胜利,雄辩地说明了毛泽东当年预见和解释是非常科学的。
 
(二十)毛泽东题诗答复傅斯年
 
诗曰:故友重逢分外亲,文人对话讲斯文。延安窑洞余音绕,一首题诗回味深。
 
1945年7月1日,傅斯年等六位重庆方面参政员到延安商谈国是。毛泽东与傅斯年是老相识,1918年毛泽东在北大当图书管理员时,傅斯年是北大学生领袖,新文化运动的骨干。早在“五四”之前,他就积极参加新文化运动,在蔡元培、胡适、陈独秀、李大钊等人的支持下,创办《新潮》月刊[。1919年5月4日,北京十三所学校三千多学生在天安门前集合游行,他是总指挥,这次,毛泽东在与其谈话时说他在“五四”运动中,为反封建与新文化运动做出过贡献。傅斯年谦逊地回答:“我们不过是陈胜、吴广,你们才是项羽、刘邦。”谈话结束时,傅斯年请毛泽东题词留念。毛泽东也应允了。
 
7月5日清晨,傅斯年在延安机场即将登机时,延安交际处王世英奔到机场,给傅斯年送来毛泽东的手书和一封信。在飞机上,他们打开一看,便笺是写的:“孟真先生:遵嘱写了数字,不像样子,聊作纪念。今日闻陈胜、吴广之说,未免过谦。故述唐人诗以广之。敬颂旅安  毛泽东  七月五日”。条幅上写的却是:“‘竹帛烟销帝业虚,关河空锁祖龙居。坑灰未冷山东乱,刘项原来不读书。’唐人咏史一首书呈孟真先生 毛泽东”在握别之际,毛泽东以唐代诗人章碣《焚书坑》诗相赠,大概就是对傅斯年说的“陈胜、吴广”与“刘邦、项羽”之分的一个回答吧!令人回味无穷。
 
在延安那几年,毛泽东确实“没有诗兴”,即使八年抗战胜利这样的大事,他也未赋诗。也许一则是在特别顺利时写诗本不是他的习惯,一则是两个中国的命运非常迫切地摆在他的面前,需要他用更现实的政治智慧和胆略而不是诗情去回答、去解决。不过,这也未妨碍他用诗的含蓄和智慧来回答重庆方面有关人士提出的一些政治性话题。
 
(二十一)毛泽东巧答记者问
 
诗曰:记者会上众纷纷,妙语连珠响大厅。今日赛场逢对手,发球人遇踢球人。
 
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大公报》记者当着毛主席的面问共产党是不是准备另起炉灶。这实际上是一个非常阴险的话语陷阱,如果按照他提出的这个问题,回答“是”与“不是”都会使自己陷于不利。如果回答“是”,如果当时就说蒋介石历来就是屠杀人民的刽子手,抗日战争以后国民党接收各大城市只顾自己捞钱、不管人民死活,所以我们就是要把他打倒,那么这个别有用心的记者就会出去鼓噪,毛泽东说了,他们要另起炉灶,那么说明你毛泽东来重庆谈判也没有诚意,这样就会陷共产党和进步势力于被动,也不利于争取中间派群众。如果回答“不是”,说我们绝对不另起炉灶,那就意味着公开向国民党保证在政治上跟它保持高度一致,那么这个别有用心的记者也会出去鼓噪和发挥,说毛泽东保证了,“党国的牌子不能丢”,如此等等,这样也会陷共产党于不利,而使国民党反动派反过来要挟和欺负我们,也不利于鼓舞进步势力的士气。
 
那么毛泽东是怎样回答的呢?毛泽东对《大公报》记者说:你提的这个问题,共产党是不是另起炉灶,那你先要问一问蒋委员长是否管饭。如果他管饭,我们可以不另起炉灶。如果蒋委员长不管饭,我们怎么办呢?那就只好另起炉灶。
 
这样,毛泽东就把话讲活了,关键不在于共产党是否另起炉灶,关键在于蒋委员长是否管饭,是否顺应民心、彻底改造国民党政府、废除一党专制。这样针对《大公报》记者的问题,就讲得既有原则、又有分寸,既鼓舞了革命人民的士气,又照顾到尚不觉悟的一部分群众的思想情绪。
 
(二十二)毛泽东在“民主之家”题词
 
诗曰:山城上下雾沉沉,黄土高原日日新。民主之家宴远客,欢声笑语满堂春。
 
1945年9月2日中午,张澜以中国民主同盟的名义,在“民主之家”特园欢宴毛泽东。毛泽东一进特园,高兴地说“这是民主之家,我也回到家里了。”一句话,说得满园生色。在大客厅里,毛泽东又说:“今天我们聚会在‘民主之家’今后,我们共同努力,生活在‘民主之国’”。席间,张澜举杯向毛泽东敬酒,说:“会须一饮三百杯!”诗思敏捷的毛泽东征引陶靖节的《饮酒》诗,举杯相邀道:“且共欢此饮!”该诗共二十首,最著名的是“其五”:“采菊东篱下,悠然见南山。”毛泽东这里引用的是“其九”:“且共欢此饮,吾驾不可回。”——咱们还是痛痛快快地喝酒吧!我们的马车是不会回头的。
 
宴毕,特园主人拿出纪念册,请毛泽东题词留念。毛泽东笔走龙蛇。“光明在前”——四个力透纸背的大字,启迪着在座诸公:道路尽管曲折,前途甚是光明。
 
(二十三)毛泽东与冯玉祥
 
诗曰:丘八诗人丘八诗,百花园里一新栀。将军常有吟哦趣,别样风骚味亦奇。
 
冯玉祥身为国民党元老,官居上将,又系蒋介石之盟兄,彼此共事多年,可谓心照不宣。但后来由于蒋氏不从抗战大局出发,一意孤行,致使二人关系貌合神离,日渐分裂,冯将军最后反倒成了共产党的挚友。
 
1941年11月14日,冯将军六十大寿,重庆《新华日报》刊登各方的贺电、贺词和寿文。毛泽东、朱德、彭德怀、董必武、叶剑英等中央领导同志从延安发来贺电,周恩来著文并亲笔题写:“寿冯焕章先生六十大庆”。
 
1945年8月28日下午,毛泽东赴重庆谈判。冯将军在重庆爱国民主人士及各界代表欢迎毛泽东的会上,首先致词。并于次日举行家宴为毛泽东洗尘。那一天冯玉祥夜不能眠,乘兴连夜吟诗一首:
 
今天真快乐,今天真欢欣。楼上楼下人满座,“干杯”、“干杯”不断声。
 
邵力子、孙哲生、郭沫若、覃理鸣,彼得罗夫也来到,还有天上飞来的毛先生。
 
我指中苏大旗开口道:“这是总理三大政策之实行。”
 
覃理鸣不禁落下泪,我心中欢快苦乐一起临。难道我们罪还没有受个够?难道我们不能团结像一人?向着光明世界迈大步,为着人类永久的幸福与和平。几十年来不喝酒,今天破戒喝几巡。愿中苏永远友好,愿人类不要再有战争。
 
(二十四)毛泽东城南庄遇险
 
诗曰:征战一生未有伤,城南庄上敌机狂。三枚臭弹惊醒梦,长夜神州见曙光。
 
1945年5月,毛泽东从陕北来到城南庄。一天,突然响起了防空警报,毛泽东还在睡觉。李银桥冲到毛泽东床前:“主席,有情况……”
 
“哪个?”毛泽东惊醒,矇眬地瞪着他,似要发脾气。闫长林已经不容分说扶起他:“主席,敌机要来轰炸了,刚才已经来过三架侦察机,现在防空警报又响了,肯定来的是轰炸机,请主席赶快到防空洞里去防空。”
 
毛泽东终于明白了眼前发生的事情。可是,他竟然不分时间场合,顽强地保持着他的生活习惯。李银桥手忙脚乱替他穿衣裤,他却伸出手:“拿烟来,给我点一支烟吸。”
 
天哪!李银桥叫起来:“主席,来不及了!”
 
毛泽东不悦地皱起眉头:“已经丢炸弹了?”
 
闫长林急得跺脚:“哎呀,主席,轰炸机一到就丢炸弹,丢下来跑都来不及。你听……”
 
“听什么?点烟!”毛泽东有点火了。
 
情况万分紧急,在延安时,彭德怀就对他们讲过,为了主席安全,紧急关头不能听主席的,李银桥粗鲁地将手一下插入毛泽东的腋窝下,闫长林顺手往毛泽东身上披了一件棉衣,石国瑞和孙振国便搀扶住毛泽东另一只胳膊。“快快快!”李银桥喊着,四个人连架带搀,拖起毛泽东便朝门外跑。
 
刚出门,头上一阵尖啸,脚下的黄土猛烈一颤。三颗炸弹排成一束,落在毛泽东的房前,伸手可及!人到此时想喊、想跑,却像凝固了的一般,做不出什么反应。可叫人无法想象的事情发生了“它怎么了?”毛泽东盯着那三颗还未爆炸的炸弹,像哲学家在思考什么重大问题,满腹狐疑地想弯下身去。他对那炸弹尾部呼呼飞旋的陀螺发生了兴趣,伸出一根指头,似乎要拨弄那个陀螺……“炸弹!那是炸弹!江靑尖叫着,顿着脚。”
 
“快呀!快呀!飞机要丢炸弹了!飞机要丢炸弹了!”李银桥用全身力气架着毛泽东跑。
 
毛泽东显然极不适应这种“形象”,连连命令:“放开,放开我,我不要跑!”
 
这时,大家刚跑出军区大院后门。身后轰轰隆隆几声巨响,敌机丢下的炸弹在院子里爆炸,只见黑烟滚滚直冲天空。
 
“你们蠢么!”毛泽东借机甩脱搀架,喘息着说:“它轰炸的目标是房子,我们出了院子就安全了,还急什么?”
 
眼见敌机又冲下来,大家不听他说,架起他跑得更快了。刚跑到洞口,身后又一声巨响,距离很近。大家劝他:“主席,到防空洞去吧?”
 
毛泽东喘息稍定,说:“我还没吸烟呢!”
 
闫长林已经给他穿好棉衣,替他点燃一只烟。
 
聂荣臻司令员又劝:“主席,快进防空洞吧。”
 
毛泽东说:“等一等,这里保险,我还要看飞机扔炸弹呢……”
 
话音刚落,敌机又俯冲下来。院子里火光一闪,余烟未散,黑烟又起。毛泽东点点头:”我看清了。”转身不慌不忙进到防空洞。
 
(二十五)毛泽东题写《人民日报》
 
诗曰:运筹帷幄拾金瓯,西柏坡前一望收。润墨挥毫题下字,《人民日报》新刊头。
 
1946年4月,党的晋冀豫中央局要出一份机关报,当时的中央局副书记薄一波请毛主席题写报头。开始,题名拟为《晋冀豫日报》或《太行日报》。
 
毛主席说:“为什么不叫人民日报?”他觉得不一定要冠上地区的名字。于是,他润墨提笔,一连写出五式横书的《人民日报》,指着其中一幅,嘱咐薄一波同志说:“这个比较好,用这个。”
 
不久,人民解放战争形势向前发展,党中央决定,晋冀鲁豫和晋察冀两大解放区合并,成立华北人民政府,《晋察冀日报》也和《人民日报》联办,定为中共中央华北局的主要机关报。经研究,仍用毛泽东定名的《人民日报》,作为机关报的名称。为了表示与以前的地区性小报有所区别,遂由薄一波再次去请毛主席,希望给题个新报头。
 
这次是在河北平山西柏坡。毛主席一边写,一边风趣地说:“‘人民日报’这四个字啊,写成报头,中间两个字要小一点,两边两个字要大一点,这样就好看了。”
 
此后,在1949年8月间,《人民日报》由华北局机关报,上升为党中央机关报,名称和题字沿用至今。
 
(二十六)“毛泽东由此上山”
 
诗曰:“不过黄河”不怕凶,满怀豪气势如虹。山前高竖一行字,由此上山毛泽东。
 
1947年8月18日,是转战陕北最紧张的一天,刘戡率7个旅之众,追击毛泽东率领的只有几百人队伍的中央机关,从绥德追到米脂、追到葭县,一直追到黄河边。天又下着大雨,河水猛涨,汹涌澎湃,十几里外就能听到黄河的咆哮声。毛泽东心情很不好,形势严重还在其次,最使他脑火的是队伍里议论纷纷,说要过黄河了。毛泽东历来看重说话算数这一条,他说过:“不打败胡宗南决不过黄河。”
 
敌人已经占领了对面的山头,子弹在头上飞朝地下钻,距离已经很近了,而我们的全部兵力只有一个骑兵连、两个步兵连、一个手枪连和一个警卫排,总共900多人,敌人却有好几万。前有大水,后有追兵,几万之众,形势严峻。
 
“给我拿烟来!”毛泽东突然伸出两根指头要烟抽。声音不大,却像春雷一般传遍整个队伍。
 
“烟,得胜同志要吸烟!”
 
“得胜同志要烟抽!”
 
“烟!”
 
“有烟吗?”
 
“快找烟!”
 
转战陕北期间,毛泽东化名李得胜,即一定会得到胜利的意思。因有段时间毛泽东闹肺炎,已戒烟,卫士们没有准备烟,且连日大雨,人人像从水里捞出来的一样,到那找烟呢?
 
“烟呢》给我一支烟!”毛泽东有点焦躁了。
 
关键时刻,终于从马夫老侯的油布包里找到了烟,“举起来,不要举得太高,朝东南斜点,好!”周恩来指挥卫士们打开背包,用一条薄棉被遮护在毛泽东头上,并亲自扯起被子的一角为毛泽东遮避风雨点烟。
 
毛泽东深深吸了几口烟,蓦然,把烟头奋力掼在地下,用脚踩灭,说:“不过黄河!放心跟我走,老子不怕邪!”
 
毛泽东不慌不忙地顺着黄河汊向前走去。卫士们抢上前保护,都被他喝退。他走在前面,身后几百人的中央纵队,不要说乱人射击,就是一颗流弹,都有可能造成震撼历史的严重后果。
 
但是,敌人的几万追兵忽然停止了追击和射击,仿佛整个世界都沉默了,变哑了,敌人眼睁睁地看着毛泽东率领他的仅几百人的队伍,大摇大摆地走过去……他们实在是让毛泽东打怕了。
 
毛泽东走到一座山下,把目光转向任弼时,意思是:怎么样?
 
任弼时会意地点点头,下令队伍:“上山!”并吩咐身边的刘长明参谋:“让后面部队把上山的痕迹擦掉。”
 
正朝山上走的毛泽东,闻声折回身,将手中的柳木棍子在山脚草坡上一戳,说道:“擦什么?就在这里竖块牌子,写上‘毛泽东由此上山!’”
 
同志门劝道:“还是擦掉吧!敌人跟脚就会追来。”
 
毛泽东戳着柳木棍说:“给我竖,我看他敢追?我看他刘戡到底有多大本事!”
 
毛泽东上山了,周恩来扯了一下刘参谋,小声嘱咐:“主席的安全关系全党全军。以防万一,部队过后,你们还是照史林(任弼时代号)同志说的办,把痕迹消除干净。”
 
走到半山腰,忽听山上传来几声枪响,毛泽东闻声停住脚,问道:“是敌人来了吗?”他边说边找了块石头坐下,索性不走了,接着很轻松地说:“好吧,我等着,我倒要看看刘戡是个什么鬼样子!”
 
过了一阵,侦察员跑来报告说,是对岸民兵打枪,误会了。毛泽东缓缓站起来说:“没有事,我们走。”
 
当来到山坡上一个叫白龙庙的村子时,毛泽东坐在一块青石上休息。他遥望黄河,忽然饶有兴致地唱起了京剧《空城计》中的一段唱词。
 
(二十七)毛泽东与逃兵
 
诗曰:风雨同舟共远航,五湖四海汇汪洋。娃娃想家非投敌,战士人人有故乡。
 
毛泽东原则性强,但又是感情十分丰富的人,来西柏坡之前,有一位警卫战士受不了艰苦生活的考验,当了逃兵。这名逃兵长着一张娃娃脸,年龄还小。他被抓住押了回来。士兵们愤恨他的逃跑行为,有喊揍他的,有喊关他的,甚至有喊枪毙他的。他吓得脸色苍白,全身战栗。毛泽东看了,皱着眉,露出不忍的神色,连声说:
 
“放了、放了,快放了吧,把娃娃吓坏了。”
 
同志们不答应,说:“他是逃兵!”
 
“他还是娃娃嘛,想家哩,又不是投敌。”
 
“逃兵毙了也不可惜。”
 
“哪个说的?屁话!”毛泽东喜欢骂“屁话”。
 
“执行纪律,至少也该关禁闭,不然怎么带兵?”
 
“你就会带兵?你那个纪律也是人定的。现在是我说话:一不许骂,二不许打,三不许关禁闭!放了他!多做些好吃的,娃娃本来就想家,你关了禁闭他不是更想家?多做些好吃的给他吃,娃娃就少想点家嘛!”
 
于是,这名逃兵没受任何处罚,反而比大家多吃了几顿好饭,后来,这名战士再也没有逃跑。
 
(二八)毛泽东为“二乔”断名
 
诗曰:同名同藉又同庚,都爱“乔木”不愿更。官司打到中南海,一作姓氏一作名。
 
抗战时期,中国有“二乔”,既不同宗,也非女流,却流传一段佳话。二乔有五同——同名:乔木;同籍:江苏盐城;同庚:诞生于农历壬子年(1912);同为中共党员,建国后都当选为中央委员;同为文坛干才,写得一手好文章。当年,在抗日流亡文化圈里,曾有南乔、北乔之称。
 
“南乔”者,乔冠华。其时在香港《时事晚报》担任主笔,他撰写了一批气势磅礡的社论,出版过《争民主的浪潮》等专著,声誉鹊起。70年代初期,“南乔”出任中国外交部长、中国驻联合国代表团团长。
 
“北乔”者,胡乔木。其时在延安担任毛泽东秘书、中央政治局秘书。以后,他先后出任新华总社社长、新闻总署署长、中央宣传部副部长、中央副秘书长、中国社会科学院院长等职。他撰写过大批有影响的文章,负责起草党的若干历史问题的决议。
 
抗战时期,二乔各居南北,同名倒也无妨。可抗战一结束,麻烦就来了。但“乔木”一名,寓意颇深,典雅形象,伟岸挺拔,可作栋梁——谁也不愿放弃这个心爱的名字。
 
1949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二乔进京,重名问题再度提起,此事惊动了毛泽东。他把二乔召集在一块,询问南乔:原来用什么名字?南乔答,原名冠华。他说,这名字很好,以后你叫乔冠华,仍然姓乔;北乔本来姓胡,可以改回胡姓,而保留乔木二字,叫胡乔木好了。在毛泽东的调解下,问题得到圆满解决。
 
(二十九)毛泽东问名解姓
 
诗曰:喜逢三月艳阳天,身在高层不觉寒。解姓说文一句话。春风化雨润心田。
 
卫士封耀松初次见到毛泽东时,毛泽东问:“你叫什么名子啊?”
 
“封耀松。”
 
“噢,那你是不是河南开封那个封?”
 
“不是的,是一封信两封信的封。”
 
“哈哈哈”毛泽东开心大笑,手指头按在封耀松胸前第二个纽扣上:“不管你有几封信,不开封你就看不见信噢。那是一个字,懂吗?”
 
封耀松眨眨眼,似懂非懂地点点头,紧张的气氛一下子完全没有了。
 
毛泽东通过幽默的问姓笑名,使伟人和普通战士的心贴到了一起。
 
(三十)毛泽东话麻将一语双关
 
诗曰:麻将游戏遍国中,摊牌形式不相同。“平和” 一句双关语,风趣恢谐寓意浓。
 
1949年国共和谈时,在双方代表团达成《国内和平协定》之后,毛泽东分别接见了南京国民党政府参加和谈的代表。4月中旬的一天,刘斐先生受到接见(同时受接见的还有黄绍竑。见面后,毛泽东问刘先生:“你是湖南人吧?”
 
刘说:“我是醴陵县人,醴陵与毛主席家乡是邻县,是老乡。”
 
毛泽东高兴地说:“啊,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哩!”这一来,刘先生的紧张心情便减去了大半。接着,毛泽东谈起共产党和谈的诚意,并征求他们对协定的意见,很快打消了他们的拘束感。
 
但刘斐先生心中还有一点疑虑,在吃饭的时候,当谈到各人的爱好时,就趁机提出来试探毛泽东,他问毛泽东:“您会打麻将吗?”
 
毛泽东回答:“晓得些,晓得些。”
 
“您爱打清一色呢,还是喜欢打平和?”
 
毛泽东听了,立刻明白了提这问题的用意,笑得差点把饭喷出来,立即说:“平和,平和,只要和了就行了。”毛主席思想如此机敏,心胸那样宽阔,这寓意弥深的回答使刘斐先生疑虑顿释,坚定了他选择新道路的决心。
 
(三十一)毛泽东要与国民党代表填词酬唱
 
诗曰:石头城上晓星残,千里大江起狼烟。又聚燕山重对话,和谈酬唱续新篇。
 
1949年4月间,国共两党和谈时,毛泽东在香山双清别墅接见黄绍竑时说:“听恩来说,季宽先生是个词人,我素好结交诗人词友,待协议签订之时,我们不妨作诗填词,为之唱和。”
 
黄绍竑连忙说:“不敢,不敢。主席是大手笔,我读过主席在重庆发表的《沁园春·雪》‘山舞银蛇,原驰蜡象,欲与天公试比高’词风雄浑潇洒,我是佩服之至。我只是有时闲来无事,聊以寄怀。待协定签定之时,定填几句向主席讨教。”
 
从香山回来后,他兴致很高,兴之所致,填了两首《好事近》题名《感时》:
 
其一:翘首睇长天,人定淡烟笼碧。待晚一弦新月,欲问几时圆得。  昨宵小睡梦江南,野火烧寒食。愿得一帆风送,报燕云消息。
 
其二:北国正花开,已是江南花落。剩有墙边红杏,客里漫愁寂寞。  些时为着这冤家,误了寻春约。但祝东君仔细,莫任多飘泊。
 
他借写景抒情,欲问新月几时圆,表达了和谈早日成功的向往和祈愿。
 
(三十二)毛泽东不忘一师小同学程星龄
 
诗曰:未忘昔日小同乡,丰泽园中意气扬。谈起菊香书屋事,花香岂又菜根香。
 
1949年8月4日,程星龄协助程潜、陈明仁两将军长沙起义后,8月下旬,毛泽东即专电邀请程潜、陈明仁等赴京参加全国政协会议。作为特邀代表程星龄9月7日晚抵达北平。9月23日晚,毛泽东主席和朱德总司令举行盛大宴会,招待起义有关人员。在圈定名单时,毛泽东说:这次邀请的虽然都是有功的主要起义将领,但不要忘了我一师那个小同学程星龄,他在促进程潜、陈明仁起义中是有重要贡献的啊!
 
全国政协开会的前一天,程潜到中南海拜访了毛泽东,回到北京饭店后,他对程星龄说:“毛泽东要单独接见他。”并说:“毛主席都没忘记你这个小同学,你敢忘了毛主席这个大同学?”程星龄连声说:“岂敢!岂敢!我和毛泽东在一师是先后同学。他是第八班四级的,时年25岁;我是15班一级的,当时才17岁,他是高班,我是低班。他当时在一师已是声名卓著,被杨昌济老师视为‘拄天大木’、‘当代英才’,我还只是幼学。”
 
当他带着一本纸张发黄、稍又破损的民国六年十月的《湖南省立第一师范学校同学录》来见毛泽东时,毛泽东十分高兴。毛泽东一边翻看一边讲述对哪些人还有印象。当翻到26页,看到程星龄的名子时,毛泽东边指边开玩笑地说:“星龄呀!你的名子在这里。你的族兄颂公字颂云,你的别甫却是‘不云’,我叫‘润之’。你‘不云’,天上没云就不能下雨。不下雨,我怎能‘润之’呀!就滋润不了土地嘛。”
 
程星龄没想到毛泽东会如此的开玩笑,不免一愣,但他也是非常机敏的人,反应很快,他笑着对对毛泽东说:“主席,您比我早生于韶山仙境,我晚生于醴陵山乡。您先我入一师数年,已借得洞庭云雨,滋润着一师和三湘大地。我这没云水的人,也靠了您的滋润,才得有今天啊!不过,主席,我这别甫,从一师后再也没用了。所以,连我家里人都不知道。而主席‘润之’的别甫”如今已是天下人都知道啊!”
 
“那我不叫你‘不云’,还是叫你星龄好了。你也不要恭维我了,恭维奉承我的多了,我就可能会晕头转向,搞不好不是降甘霖而是下冰雹,那就坏了。”
 
畅谈之余,程星龄回头四顾,感到毛泽东的住所和办公室里的陈设太简陋了些,便忍不住对毛泽东说:“主席,败不馁,胜不骄,永远保持创业时期艰苦朴素的本色,是使国家民族兴旺发达的根本。但我这小同学感到您这办公室里,连幅字画,连盆鲜花都没有,就有些与这‘菊香书屋’之名不符了。”
 
毛泽东一听,哈哈大笑道:“我刚到这里时,盆花多得很,简直是一个百花争艳的小花园。你说这样行吗?我们共产党人打天下,是为劳苦大众翻身,不是图自己享受,与李自成、国民党不同的也就在此。所以我说,过去我管不着,现在我住在这里,就不要摆这么多花了,到我这里来的人很多,以后还会有工人、农民代表来,他们来了,要看看我,看看我住的地方。如果我这里摆了那么多漂亮的花,那他们也会上行下效,向我看齐,养成这种风气就不好了。当领导的一定要带好头,不然,上梁不正下梁歪啊!”
 
一席话说得程星龄连连点头。
 
(三十三)毛泽东称前清翰林为“叔老”
 
诗曰:前清翰林当今人,喜遇新朝万象春。尊老敬贤情意厚,细微之处见精神。
 
陈叔通为前清翰林,在新政治协商会议召开前夕,来到石家庄。毛泽东接见他时说:“叔老,你长期在旧社会能够出汚泥而不染,真是难得。”
 
陈叔通说:“我没有起来同她他们斗争,感到惭愧。”
 
毛泽东说:“你是前清的翰林,经历了几个时代,见多识广,你的经验很宝贵。”
 
除了会议征求他意见外,还不时请他到自己家里叙谈。三年困难时期,陈叔通向毛泽东倾吐自己的忧心。毛泽东耐心地分析形势,指出成绩很大,问题不少,前途光明。他听后回家写了一个条幅对联:“一心记住六亿人口,两眼看清九个指头”。一时传为佳话。
 
毛泽东还经常和陈叔通谈诗论画。陈叔通赞美毛泽东诗词书法都表现了伟大的气魄,非常钦仰。他还和毛泽东观摩一些文物,作为茶余饭后的闲谈。长期以来,工商界尊重的有两位老人,一位就是陈叔通,另一位是中国民主建国会的黄炎培(任之)主任。毛泽东有时写给他们两位的信,信封上如果写“陈叔老、黄任老”,那在信中开头就写“任之、叔通”,反之,也是如此。陈叔通对此恨感动,他说毛主席日理万机,对于称呼前后排列这样的小事,还考虑得这样周到。
 
(三十四)毛泽东在第一届政协会议签名簿上的签名
 
诗曰:行云流水快如风,掷地有声毛泽东。报到簿中名第一,汗青记下九州同。
 
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的中共代表团代表的签名册。是用白色宣纸印制,上端印着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的会徽,中间印了一个大方框,竖分五行。第一行有中国共产党五个大字,第二行是毛泽东的签名。
 
2009年,为纪念新中国成立六十周年,中央电视台播放了一部文献纪录片《毛泽东1949》,其中讲到,1949年9月21日,全国人民渴望已久的为新中国奠基的盛会——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一届全体会议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隆重召开。毛泽东是中共代表团的第一个报到的代表,电视画面上还打出毛泽东签到的情况:在空白的签到册上写上第一个名字。
 
然而,实际上,毛泽东并不是第一个报到的人,而是最后一个报到的。揭开这段尘封了60年历史细节的人,是已经耄耋之年的孙小礼。
 
1949年8月中旬,刚从北平贝满女中毕业的孙小礼,接到了北平团市委的通知,让她直接到新政治协商会议筹备会秘书处议事科报到,该会议不久更名为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而所谓“议事”,如今通常称作“会务”,例如制作会议代表名册、发会议通知书、安排会议代表报到等。有许多同志参加会务工作,具体分工时,孙小礼负责中国共产党代表的报到,于是,刚过17岁生日不久的孙小礼便成了这段历史的见证人。她回忆道:人民政协开会之前……迟先达同志交代说:代表签名一律用毛笔,第一行写单位名称,由各单位的首席代表写;第二行是首席代表签名;自第三行起是各单位的其他代表签名,每行上下可写两个名字。
 
9月17日(应为21日——笔者注)上午,迟先达同志通知我:“今晚7时毛泽东主席来勤政殿开会,同时就来报到。有摄影记者拍照,可能还要拍电影,你要做好准备。”于是我忙着挑选最好的毛笔、最好的砚台、最好的墨。突然,我想起一个问题毛主席在前两行写字,而后面三行已经写满了名字,这样拍摄出来是不是不太好看?我问先达同志怎么办?他想了一下,要我给他一张未用过的签到纸,他沿着第三行的竖道把纸折叠起来,盖上已签满名字的后三行,这样,乍一看,就像一张崭新的签到纸了。我很高兴,佩服先达同志真聪明,但我又想到一个问题:“如果毛主席大笔一挥,把字写到盖在上面的白纸上,岂不糟糕啦!”他笑着对我说:“这就是你的事了,你必须对毛主席讲清楚,只能把字写在前两行之内。”
 
9月21日,政协第一届全体会议召开之前,代表们陆续报到。中国共产党的正式代表16人,候补代表2人。陈云同志是第一个来报到的,孙小礼请他在第三行上端签了名。之后,刘少奇、周恩来等代表都先后报到签名,首席代表毛泽东是最后一位报到的。
 
孙小礼的回忆文章记录了毛泽东签到的情况:那天许多人已先来到勤政殿,毛主席一进门就被他们围住了,一一与毛主席握手问好,过了好一会儿,毛主席才来到报到处,郭沫若、李济深、马寅初、乌兰夫等人跟着簇拥到他的身旁,说要看毛主席写字。这时四周灯光齐亮,好几个摄像机镜头已对准毛主席。待他一坐下来,我就大声地说:“毛主席,请你在第一行写党派名称:中国共产党,在第二行写名字,请不要写到第三行里去。”他诧异地问我:“什么,到底要我怎么写?”
 
我又大声地重说了一遍,最后干脆补了一句:“就是只在这两行之内写,不要写到上面这张纸上。”他笑了笑,像是看穿了我们所做的手脚,说:“好吧,我照你说的写。”他在第一行写了“中国共产党”,在第二行内写了“毛泽东”。然后他放下笔起身离开,周围的人也同时散去。啊!这时我才松了一口气,终于完成了中国共产党代表的签到任务。
 
孙小礼的回忆文章是2009年发表的。在此之前,人们只能看到,在作为珍贵文物保存的签到册上毛泽东的签名排在第一;而当年拍摄的纪录片上,毛泽东也是在空白签到册上签的字,因此,很容易作出毛泽东是第一个报到的判断。
 
(三十五)毛泽东的风采
 
诗曰:伟略宏韬不世功,名流元老喜相逢。恢谐幽默连珠语,潇洒莫如毛泽东。
 
1949年,新政协最后一次筹委会,毛泽东来到签到处,先到的李济深、张澜、沈钧儒、郭沫若等著名的民主人士100余人,都离座到签到处相迎。毛泽东神态欣然,挥笔签名,笑着对他们说:“今天是应当高兴的日子,你们的表情如此严肃,大家都要笑啊!”一句话,立时激起了一片笑声。
 
这时记着们围过来,毛泽东一边接着他们递过来的名片,一边和他们握手。对《解放日报》记着林淡秋说:“你的大名很风雅。”又对《文汇报》记着唐海说:“唐朝的海,你的大名好记!”最后,毛泽东握住《新闻日报》记者陆治的手,:“我们好像在延安见过面嘛,是不是?”
 
陆治忙答道:“是的,那是1937年12月初,太原失守以后,我到延安访问过主席。”毛泽东笑着点头。
 
这时,《大公报》女记者高汾挤向前说:“毛主席,你比1945年到重庆与蒋介石谈判的时候胖了。”
 
毛泽东仰头开怀地笑了,他展开双臂:“那个时候,蒋介石压迫我们。现在八路军把他打败了,空气好了,我的身体也好了。”
 
忽然,毛泽东发现了什么似的,指着高汾脚下穿的半高跟空花皮鞋,问道:“你知道不知道,上海对你这种皮鞋叫什么?”高汾竟答不上来,双颊微红,有点窘了。
 
毛泽东来个自问自答:“上海给这种鞋子叫‘空前绝后’。”又引起一阵笑声。
 
毛泽东掏出香烟,划燃火柴,美美地吸了几口。这时,代表们纷纷入座,照像了。他走到前排当中木椅上坐下。记者们都注意着看他如何处理这支香烟。他慢慢把夹在指缝中的香烟掐灭,放到木椅边的地上。像照完了,记者们又包围了毛泽东,出乎人们的意外,大半截香烟又夹在他左手的指缝中,“嚓”的一下划燃了火柴,他又美美地吸了几口,然后随着人群,走进了会场。
 
在场的有许多资深记者,见过国民党许多高层领导,对蒋介石也不陌生。把他们与眼前这位农家出身的中共领袖相比,觉得毛泽东不仅有宏韬伟略,而且平易近人,他那妙语连珠的风度,实在让人为之倾倒。
 
(三十六)毛泽东喊“口令”
 
诗曰:血洒中原霜剑寒,英雄豪气薄云端。天安门处一抔土,化作丰碑万古传。
 
1949年10月初的一个上午,天安门广场南端人民英雄纪念碑举行奠基仪式,奠基人是以毛泽东为首的中央人民政府委员会全体委员。
 
奠基仪式,一般是由奠基人撮土一铲,投入基坑即成。人民英雄纪念碑的奠基仪式,更显得严肃庄重。面对着100多位中央人民政府委员,毛泽东精神抖擞,站好立正姿势,两手分贴裤缝,用高昂的声调,喊出了合乎《步兵操典》要求的“口令”:
 
“立——正!”
 
“向右看——齐!”
 
“向前——看!”
 
在庄严的“口令”下,老先生们闻风而动,十分严肃认真。这时,毛泽东跨步向前,挥铲撮土,投入基坑;委员们随后鱼贯,一一撮土如仪。后来就是在这堆基土上,耸立起那座光照千秋万世的丰碑。
 
(三十七)毛泽东为柳亚子亲书“上天下地之庐”匾额
 
诗曰:饮茶粤海见真诚,重聚京都叙旧情。拔冗挥毫和雪句,“上天下地”作庐名。
 
新中过成立时,毛泽东为柳亚子新居亲书“上天下地之庐”匾额。
 
1949年在接到柳亚子3月28日《感事呈毛主席》一个月后,毛泽东才写出答诗。在接到毛泽东和诗的当天,柳亚子以“东道恩深敢淡忘”、“未必严光忆富江。“的诗句表示感激,称颂”风度元戎海水量;“同时又写下“英雄惯作欺人语,未必牢骚便断肠。”表明自己对毛泽东的“牢骚太盛防肠断”规劝持保留看法。他在一首赠友人的诗中:“一唱雄鸡天下白,危言无罪圣人聪。劝君莫作模棱语,领袖忧劳重整风。”对于柳亚子这样的直言之士,以诗的形式向毛泽东表达自己的感怀,诗之为诗不免有“英雄惯作欺人语”的夸张成分。以毛泽东的英明和气度,同样以诗的形式向这位老朋友作情意真切的规劝,不但显示出诗人的含英咀华的才调,更见出大政治家“经纬万端,各得其宜”的睿智。
 
毛泽东后来又两次与柳亚子唱和,这是从“诗人兴会”的相知而表示出的推重,对柳亚子自然也是一种荣耀;在“莫道昆明池水浅,观鱼胜过富春江”的承诺下,安排其为中央人民政府委员,这是极高的荣誉,但未授予具体的行政职务,则体现出“贤者在位,能者在职”的用人之道。
 
毛泽东当然未忘:1945年重庆谈判期间,柳亚子在和毛泽东《沁园春·雪》的词中有“君与我,要上天下地,把握今朝”之句。可谓自视至高矣。毛泽东当然明白这只是诗人的浪漫而已,故书此。
 
(三十八)毛泽东的“苟富贵,毋相忘”
 
诗曰:同煮南瓜同喝汤,同穿草鞋走村庄。同甘共苦打天下,贫贱之交岂肯忘。
 
1950年9月25日,全国工农兵劳动模范代表大会在北京中南海怀仁堂举行,毛泽东在热烈的掌声和欢呼声中接见出席会议的代表。
 
毛泽东一边招手一边往前走,还不时同伸过来的手紧紧相握,接受代表们的致敬。
 
忽然,一位代表从后面挤上前排,用双手握毛泽东的手,还重重地抖了抖,嗓门大得出奇:“老毛,您咯胖呀!胖多喽!”
 
毛泽东微微一愣,周围的代表都吃了一惊。不是吗!大家都在喊毛主席万岁,向毛主席问好,这位代表居然直呼老毛,而且不礼貌地说人家胖了!
 
“罗瞎子,是你呀!”毛泽东终于叫起来,还朝对方的肩头捶了一拳,只有老朋友见面才会有这种“礼节”。
 
“老毛,您到底还记得我这个小罗卜头!”
 
“罗瞎子”睁着两只大眼,眼泪像小河水一样淌下来。那是激动愉快的眼泪。
 
“咯还记不得,苟富贵,毋相忘嘛!”毛泽东说着地道的的湖南乡音,“我不是陈胜王,我还是毛泽东,还是那个老毛。”
 
“罗瞎子”一边笑,一边流泪,一边点头,多少往事涌上心头。
 
那是土地革命时期,“罗瞎子”在苏区一个乡当乡长。来了位年轻先生搞调查,姓毛,就是毛泽东。聊天中,毛泽东问:“你这个名字是绰号吧?”
 
“不,就叫罗瞎子,从小就这么叫惯了。只为咱家穷,没上过学,斗大字认不了一升,名副其实的睁眼瞎。”
 
“你总得有个真名吧!”
 
“自小就叫惯了,如今在乡政府里当主席,更不能叫官名了,要不,人家会说摆架子哩。再说,多少年这么叫过来的,听了无拘无束,怪亲热的。”
 
一番话,引起毛泽东的思考和赞扬。
 
“陈胜你知道吗?”
 
“不知道”
 
“噢,不知道。我告诉你,他是第一位农民起义的领袖。他打了几个胜仗,当上了王,就骄傲了,忘了自己共过患难的父老兄弟。《史记》这本历史书里说,陈胜称王以后,家乡的父老去找他,因为在殿上叫了他的小名,他就恼羞成怒,甚至杀害了共过患难的父老兄弟。”毛泽东讲述了陈胜王的故事,然后说:“你刚才说得好,叫不叫得‘罗瞎子’,能看出你有没有官架子。苟富贵,毋相忘。就是日后革命成功了,我们也不能像陈胜那样忘了自己共过患难的父老兄弟。”
 
当年“罗瞎子”听了毛泽东讲的话,说的道理,拉住他的手半开玩笑半认真地问:“要是你以后当了皇帝,不,要是革命成功了,你坐了天下,我该怎么称呼你呢?”
 
“那你照样喊我老毛就是!”
 
“我记着你的话了。”
 
近20年过去了。新中国成立,“罗瞎子”被选上出席全国劳模大会的代表。他万分激动,想不到20年前随便逗着说笑,今天居然变成了现实,毛泽东真的掌了天下!
 
一路上,“罗瞎子”就在想,见面后怎么称呼毛主席?想来想去,还是按当年说好的叫。所以,当毛泽东快走近“罗瞎子”的时候,他在一片“毛主席万岁”、“毛主席您好”的声浪中,抢前一步,说出了老早就想好的那句话:“老毛,您咯胖呀!胖多喽!”
 
毛泽东果然是“苟富贵,毋相忘。”不但记得“罗瞎子”,记得当年的话,而且对”罗瞎子”直呼老毛表示出最大的激动和愉快。
 
(三十九)毛泽东不吃死鱼
 
诗曰:曾遭讽刺钻山坳,不吃死鱼爱吃椒。克里姆林宫里客,如今在此领风骚。
 
1949年1月31日,斯大林派特使、苏共中央政治局委员米高扬一行四人乘飞机来到石家庄机场,总司令朱德、政治局委员任弼时和翻译师哲迎接,然后乘一辆缴获来的吉普车走了160-170公里,来到西柏坡。
 
为了表达对苏联代表的热情欢迎,有关方面早已备好了丰盛的酒菜。由于苏联人爱喝酒,中共方面还特意从石家庄买来了上等的汾酒和葡萄酒。
 
苏联人带来许多罐头食品,还有酒,拿出来摆了一桌子,挺洋气,挺花哨。米高扬穿戴也很好,圆领皮大衣,圆筒皮帽子,威风得很。中国共产党的五大书记穿着没棱没角的旧棉军衣,毛泽东的衣袖上还赫然补了块补丁,小山村的西柏坡能有什么高级食品?无非是自己养的猪和鸡,还有滹沱河里捕来的鱼。用鲜鱼做了红烧鱼、溜鱼片款待客人。
 
苏联人很能喝酒,米高扬用玻璃杯喝汾酒,就像喝凉水一样,大半杯子一口气就能灌下去。中共五大书记中,为首的毛泽东是沾酒就脸红。朱德有喉炎不能喝酒。任弼时高血压严重不能喝酒。刘少奇只能用小盅喝一点白酒。周恩来算是中国人里能喝酒的了,却哪里敢与玻璃杯子端起来咕咚咕咚灌的米高扬比呢?饭桌上的气氛是愉快的。但是我想,毛泽东不喜欢看苏联人大出风头,哪怕是在喝酒的问题上。工夫不大,他就招呼盛饭:“吃饭了,吃饭了,尝尝我们滹沱河里的鱼。”他还笑着说:“我相信,一个中药,一个中国菜,这将是中国对世界的两大贡献。”
 
苏联翻译指着红烧鱼问:“这是新捞的活鱼吗?”
 
他们得到了肯定的答复,而后才吃。
 
一年后,毛泽东出访莫斯科,向随行的厨师严格下令:“你们只能给我做活鱼吃。他们要送来死鱼,就给他们扔回去。”
 
果然,苏联送鱼来了,是特别警卫队的一名上校带人送来的,是死鱼。
 
厨师遵照毛泽东“扔回去”的命令,拒绝接收。这位上校慌了,语言又不通,忙从克里姆林宫找来了翻译。这才明白毛泽东只要活鱼,不收死鱼。 “我们马上逮一条活鱼来。”上校向中国客人郑重保证。
 
于是,克里姆林宫的大小人物都知道,毛泽东吃鱼很讲究,不是活鱼他不吃。
 
其实毛泽东在国内时,死鱼剩鱼都吃,从不讲究。他只是讲究给苏联人看。
 
1957年,毛泽东第二次访苏时,莫斯科早早就准备好了活鲤鱼。赫鲁晓夫特意警告下边:“毛泽东这个人难对付,他是不吃死鱼的。”
 
(四十)毛泽东提出:“民主党派万岁”
 
诗曰:众星拱月聚群贤,风雨同舟数十年。不是一人遥望远,“共存”岂会到今天。
 
1949年10月1日开国大典﹐各民主党派一起走下天安门﹐有的人觉得反帝爱国和要求民主的政纲已经实现﹐提出了解散党派组织的主张。中国人民救国会第一个宣布解散﹐当时重庆还没有解放﹐有些会员联系不上﹐才暂时没有做出最后解散的决定。民进当时也提出解散﹐认为民进成立时通过的会章规定﹐一旦国民大会召开﹐民进任务即告完成。现在正是解散的时候了。在农工民主党内﹐同样发生了关于该党存废与否的争论。九三学社也提出了解散。当时中国共产党内上层也有人同意解散民主党派。救国会解散的时候﹐毛泽东正在苏联访问﹐他回国后﹐听到此事﹐非常惋惜。他说﹐救国会是进步团体﹐不应当解散。当他听说九三学社也要解散时﹐当即表示不同意﹐并派中央领导同志去九三学社传达他的意见﹕不但不能解散﹐还要继续发展。指示要解决各党派的经费问题﹑干部学习和失业问题﹐要求对党派干部与共产党的干部一视同仁。
 
1956年﹐毛主席郑重提出两个万岁口号﹐一个是共产党万岁﹐另一个就是民主党派万岁。这样﹐八大民主党派得以保留和发展。
 
(四十一)毛泽东的塾师诗赞毛泽东
 
诗曰:儿时入学刚启蒙,喜遇塾师又弟兄。解惑传经情意重,著书立传违初衷。
 
毛宇居是毛泽东的堂兄和塾师。对毛泽东少年时代的学生生活和成长过程非常了解和熟悉,他以满腔的热情搜集整理了毛泽东青少年时代的故事。为当时担任中共湖南省委宣传部长的李锐撰写的《毛泽东早期革命活动》一书提供许多难得的口碑资料,他写诗二首道:“南峰茅庐主席家,风光犹是朴无华。往来过客人言藉,此地频开革命花。”“有询先世事如何,木石居兮击壤歌。积厚流光越时代,发扬光大起山河。”
 
1951年3月,毛宇居将他整理的毛泽东青少年时的轶事寄给毛泽东,请求发表。毛泽东对这类宣传都比较谨慎,不准宣传自己,看到此文后,便将其退给毛宇居,并给他写了一封信:
 
宇居兄:
 
历次各信及最近长函均收,甚谢。诸承关怀,具见盛意。惟轶事有些内容不适合,似以不印为宜,原稿奉还。
 
复颂
 
兴居佳胜!友便此致候。毛泽东 四月五日
 
(四十二)毛泽东的乡友诗批毛泽东
 
诗曰:海纳百川气量宏,忠言逆耳似春风。撫今追昔岂忘本,犹记当年患难中。
 
新中国成立后,一天,毛泽东接到韶山老家一个叫杨舜琴的人寄来的一封信,信中还附批评他的一首诗:
 
介子绵山居旧禄,冯异勿言依树林。
 
舜日尧天仁厚主,谅能回忆掩护情。
 
诗中用了两个典故。一是春秋时晋国贵族介子推,在晋文帝重耳出亡19年中,相随于左右,曾割股肉以其食。重耳归国后,赏赐随从臣属,未赏到介子推。他不要求赏赐,遂与老母隐居绵山中。另一典故是东汉初将领冯异,刘秀即位后,诸将并坐论功,冯异退避树下,军中号为“大树将军”。杨舜琴以这两个历史典故称赞谢子藩淡泊名利,同时对毛泽东也隐含着批评。
 
杨舜琴是大革命时期的农民协会会员,擅长中医,是毛泽东的老朋友。
 
谢子藩是湘潭县上七都团防局局长成胥生家的佃户。1925年2月6日,毛泽东从上海回到家乡。成胥生逼着谢子藩带路去抓毛泽东。到南岸时,他看到毛泽东正在南岸坪上站着,他急中生智,隔着池塘就喊:“喂!对面那个人,你看见毛润之没有?”
 
毛泽东见来了团丁,顿生疑窦,便指着上屋场那边,说:“就是从上海回来的那个人吗?我刚才还看见他站在屋门口呢!”
 
团丁们一窝蜂地朝上屋场拥去。
 
毛泽东见状,闪进后山,赶紧走了,毛泽东又一次脱险了。
 
可这件事,别人不知,只有谢子藩和他的好友杨舜琴知道。解放后,凡对革命做过贡献的人,都受到人民政府的照顾,而谢子藩因在团防局做过事,他掩护毛泽东的事也没人知道和证明,因而没有得到应有的照顾,杨舜琴为此抱不平,于是向毛泽东写信。后来,在毛泽东的关顾下,当地政府按“革命老人”的待遇,每月发给谢子藩生活补助费。
 
(四十三)毛泽东为女儿娇娇起名
 
诗曰:人海茫茫多众生,不同面孔不同名。莫看称谓两三字,凝聚人间舐犊情。
 
1936年冬,毛泽东和贺子珍的女儿在陕北保安的一孔破窑洞里诞生了。邓颖超、康克清、刘英、钟月英等中央领导的夫人闻讯都到窑洞中来祝贺。
 
邓颖超见这女孩又瘦又小,怀着怜爱的感情风趣地说:“真是个小娇娇呀!”
 
听邓颖超这么一说,毛泽东想起《西京杂记》中有“文君娇好,眉色如望远山,脸际常如芙蓉”。因而便取其意,为爱女取名娇娇。
 
1949年,娇娇已是十三、四岁了,快上中学了。毛泽东要给她起一个正式名字。娇娇高兴地点点头。
 
毛泽东从书架上取下一本《论语》。翻到《里仁》篇,指着其中的一句念道:“子曰:‘君子欲讷于言而敏于行。’”他对娇娇解释说:“敏”,则解释很多。讲道这里,他又打开《辞源》,指着“敏”字解释说:敏字有好几种解释,如敏捷,聪敏。《论语·公冶长》有“敏而好学,不耻下问。”敏捷而通达事理。“敏”,还可作“灵敏迅速”、“敏捷多智”等解释。杜甫《不见》诗:“敏捷诗千首,飘零酒意杯。”
 
“你的名字叫敏,但不一定叫毛敏,可以叫李敏”毛泽东对娇娇说。
 
“为什么?大哥叫毛岸英、二哥叫毛岸青,他们都跟爸爸姓毛,我为什么不姓毛?”娇娇睁大眼睛,十分不解地问。
 
“娇娇”毛泽东用手拍着女儿的头说:“爸爸姓毛,这是不错的,但是为了革命工作需要,爸爸曾经用过毛润之、子任、李德胜等名字。爸爸特别喜欢李德胜这个名字”。
 
毛泽东用李德胜这个名字,是在1947年撤出延安后,转战陕北途中。当时用这个代名一是为了保密,二是谐音“离得胜”,即离开延安,换得胜利。关于这个名字的含意,还有另一种说法:李德胜谐音“理得胜”寓意“正义之师,理当得胜”。
 
当然,毛泽东为娇娇起名李敏,是与李讷对应的。
 
从上中学开始,娇娇便叫李敏了。
 
(四十四)李达不称毛泽东为“主席”
 
诗曰:共乘风雨南湖舟,与党同龄几十秋。一声“润之”平起坐,满园春色暖心头毛泽东和李达世交很深,两人同是湖南人,同是“一大”代表,又同是马克思主义哲学家。
 
50年代,毛泽东常到武汉视察,与李达有过多次晤谈。毛泽东字润之,李达字鹤鸣,他们见面,彼此都以字相称。他们在东湖第一次见面时,李达想改口喊“主席”,可又不习惯,便一连“毛主”了好几次,“席”字还没有跟上来。毛泽东便说:“你主、主、主什么?我从前叫过你李主任(指中共一届中央局宣传主任)吗?现在我叫你李校长(指武汉大学校长)好不好?你过去不是叫我润之,我叫你鹤鸣兄?”
 
他们入座后,李达说:“我很遗憾,没有同你上井冈山,没有参加二万五千里长征。” 
 
毛泽东说:“你遗憾什么?你是黑旋风李逵,你比他还历害,他只有两板斧,你有三板斧。你既有李逵之大忠、大义、大勇,还比他多一个大智。你从‘五四’时期,直到全国解放,都是理论界的‘黑旋风’,胡适、梁启超、张东荪、江亢虎这些‘大人物’都接过你的‘板斧’,你在理论界跟鲁迅一样。”
 
送走李达后,在场的梅白(时任湖北省委秘书长,毛泽东出巡湖北期间,被指定为毛泽东的秘书)乘兴问毛泽东:“你能否公开评价一下李达同志,把你刚才的话发表出去?”
 
毛泽东说:“他是理论界的鲁迅,还要我评价什么?历史自有公论!”
 
(四十五)毛泽东与文人诗信往来
 
诗曰:文人交往带儒风,酬唱吟哦兴趣同。高处坊间难阻隔,交流交友两由衷。
 
江椿字子愚,四川文史馆馆员。于1952年一月致信毛泽东并附词一首:《和清平乐·六盘山》“边城月淡,路宿长征雁。不划鸿沟分楚汉,放眼纵横九万。  轮蹄踏破云峰,鏊战朔雪炎风,冀北由来多马,而今几个真龙。”
 
十天后江子愚接到毛泽东的回信:“子愚先生来信并清平乐和作收到,甚为感谢,顺致敬意。  毛泽东 一九五二年一月九日”
 
(四十六)毛泽东要邵力子续字
 
诗曰:江天万里一望遥,举重若轻意气豪。丰泽园中堂上客,猜谜声里见高招。
 
1950年深秋的一天,毛泽东邀请邵力子和傅作义到他在中南海颐年堂的住处。二人准时到达。当傅作义下车后扶邵力子下车时,毛泽东已经出来迎接他们了。毛泽东神采奕奕地迎上前,和他们一一握手说道:“欢迎,欢迎,先生和将军都很准时呵!”
 
邵力子说:“主席是珍惜时间的人。”
 
傅作义说:“军人第一是以服从命令为天职,第二是以时间的准确为生命。”
 
毛泽东笑眯眯地说:“那让我们就只争朝夕地进屋吧。”
 
说着,三人来到客厅门口。主人示意客人先进,客人谦让着,毛泽东朗朗一笑,说:“客不进,只有主先行了。”边说边领先走进。主客入座后,邵力子发现书桌上文房四宝还没收拾,写好的字幅上墨迹也没干透,于是就问道:“主席正在写字?”
 
“是呵。”毛泽东神秘地笑了一下说。
 
毛泽东看看邵力子,邵力子望了望毛泽东的表情,一下子还没有反应过来,毛泽东接着说:“我刚才做了个谜,想请你这位清朝举人给解一下。”毛泽东说着站起来,拿起宣纸递给他。只见上边有两个苍劲有力的大字“治淮”。
 
毛泽东对邵力子说:“邵先生,我这可是个续字谜啊!”说完拿起一支烟,用火柴慢慢点燃,又悠然地吸了一口。见邵力子一副既认真又纳闷的样子,便朗声大笑起来:“邵先生,我这续字谜只有两个字。”说着用手指着放满文房四宝的书桌。
 
邵力子顿悟,也笑了起来,说道:“方案!”
 
“对呵!”毛泽东笑着说:“今天我请二位来,就是为治理淮河的方案,听听你们的意见。”毛泽东又风趣地对邵力子说:“先生当年做过西京王。记得我们红军一到陕北就听到老百姓美传先生是大禹治水。先生重视黄河水利,先后修建了泾惠和洛惠两大渠,还有龙门闸、风陵渡的工程,很浩大么。陕西的老百姓至今仍在流传先生当年治水的故事。”
 
邵力子答道:“主席太过奖了。当时是国民党执政时期,我那时任国民党政府陕西省主席,怎能与今天共产党和主席领导下的新中国相提并论。无足挂齿矣!”
 
毛泽东又说:“先生在那时的作为,今天看来也确实是难能可贵啊!今天请先生来,一是想听听先生的意见,二是如先生能离京去实地考察,那是最好不过。这就是我那续字谜的谜底。”
 
邵力子连连点头,应承下来。毛泽东又转过脸对傅作义说:“将军是新中国第一任水利部长。虽将军带兵打仗几十年,但将军博学水利工程,对我国的水利情况是了解的,请将军拟定一个全面的兴修水利方案。要想改变我国的贫困面貌,看来首先要大兴水利建设。能把几千年来的水患化害为利,那可是造福于民啊!”
 
“对,对!”傅作义也连连点头答应。
 
(四十七)毛泽东北戴河要看《增广》
 
诗曰:北戴河边通海天,传承文化有渊源。坊间一本启蒙册,引出庙堂故事篇。
 
毛泽东终身爱江河湖海,他的诗词,他的生平都与搏击中流结下不解之缘。五十年代他在北戴河。一天下午,他到海滨游游,嬉戏着,许久,许久,才走上岸。他坐在藤椅上,眯起双眼,遥望远处的海,双脚插进暖融融的沙滩里,几个年轻人在他的身边。突然,他想起了什么,对身边的一个年轻人说:“高智,你给我找一本《增广》,明天我就要看。
 
“好”高智应道。高智,五十年代初至六十年代初毛泽东的机要秘书。
 
《增广》全名叫《昔时贤文 增广》同《三字经》、《千字文》一样,是一种启迪蒙童的蒙学教材。高智过去听说过这本书。此时的毛泽东为什么突然要看《增广》?他是不是躺在大海上心旷神怡之时,思绪飞到了过去,想起了往事和他过去在马背上吟成的一首词《清平乐·会昌》中的首句:
 
“东方欲晓,莫道君行早。”而《增广》中就有“莫道君行早,更有早行人”句。从这可以看出毛泽东这种对中国古代灿烂文化的热爱,对中国传统文化精深的研究和独到的见解,以及对中国文化善于为我所用,“去粗取精,去伪存真”,“化腐朽为神奇”的高超读书艺术。就以《增广》而论,一句“莫道君行早”,就可以在他的诗词中化出独具特色的风韵,使人联想起他在逆境面前的乐观和信心。
 
《清平乐·会昌》写于1934年夏天,这时,正是中国共产党和中国工农红军,面临生死存亡的危急关头,也是他被排斥于中央之外,处境极为艰难的时刻。即使这样,他没有消沉和失望“战士指看南粤,更加郁郁葱葱。”他对革命前途是这样的乐观。
 
由于中央负责同志多在北戴河,所以,每天都有专人往返北京和北戴河之间,传送文件、信件、书刊及其他材料。高智回到住处,立即给田家英打了电话,并嘱咐他:主席说的,明天就要。
 
第二天下午,北京送文件的人来了,高智急急忙忙去翻看送来的所有文件、材料。果然,有一本线装的薄薄的小册子书名为:《昔时贤文增广》。高智翻开看了几眼:“知己知彼,将心比心”、”酒逢知者饮,诗向会人吟”、“相识满天下,知心能几人”、“相逢好比初相识,到老终无怨恨心”、“近水知鱼性,近山识鸟音”、“易涨易退山溪水,易反易复小人心”、“运去金成铁,时来铁似金”、“读书须用意,一字值千金”、“逢人且说三分话,莫可全抛一片心”、“有意栽花花不发,无心插柳柳成荫。……”这是一本趣书,他看毛泽东正在睡觉,就趁此机会把书抄下来。
 
夜深了,总算抄完了,这时,毛泽东醒了,铃响了,在叫他。他将书送给了毛泽东。
 
几十年过去了,这本手抄《增广》成了高智的珍贵纪念品,每当看到它就想起在毛主席身边的那些幸福日子和对他老人家的思念之情。
 
(四十八)毛泽东堂弟毛泽青被打“老虎”
 
诗曰:一庄奇案世人哗,牵出中华第一家。疏宽亲严金石语,高风亮节永天涯。
 
1953年,全国展开了“三反五反”运动,在国家机关工作人员中进行“反贪污”教育,一向生活并不宽裕的毛万才,忽然买了一件狐皮大衣,一床毛毯,手腕上还戴起了手表,家里欠的旧账也还清了。毛万才脸上也有了笑容,走路都兴冲冲的。这下不得了,同事们议论纷纷:“毛万才收入不多,爱人又没工作,全家人的生活都靠他那点微薄工资来维持,,不知他那来的钱摆阔,财路不明”。面对同事们的议论,毛万才这位平日勤勤恳恳,老老实实的干部,此时一筹莫展,有口难辨。
 
一场大祸终于降临了,毛万才被打成了“老虎”。挂上“利用会计工作之便,贪污公款”的莫须有罪名,家被抄了,人被隔离审查。
 
在此情况下,毛万才不得不向领导“招供”:“堂哥毛泽东见我生活困难,拿出自己的稿费给我寄来300多元。”并把毛泽东写给他的那封亲笔信拿了出来。这样,他才免除了一场冤屈。但他又“泄露”了自己家世的秘密。同事们都伸出大拇指,称赞他:“要不是这次打‘老虎’,我们还不知道毛万才是毛主席的堂老弟哩!”“这个人真不错,不以领袖的亲戚自居,不打领袖的牌子要名要利,只要他把毛主席堂弟的身份露一露,妻子的工作还不早安排了?”
 
毛万才听了,严肃地回答说:“毛主席说过:‘亲者严,疏者宽’。他要求我们这些家属严以律己,决不允许我们沾他的光。”
 
原来毛万才原名毛泽青,是毛泽东的亲堂弟。生于1916年6月22日,从小家贫失学,饱受饥寒。1925年9岁时,即参加儿童团,协助农会站岗放哨。1937年去延安,在毛泽民身边工作,之后,自延安分手,他们就一直未见面。直到全国解放,毛泽东才找到了他。
 
毛泽青为人朴实善良,虽是老干部,又是毛泽东的堂弟,烈士的亲属,直到解放时,只是部队里一名普通的财会认员。妻子庞氏也是韶山人,解放后才和毛泽青住到一起,从小由于家庭贫困失学,没有文化,没有工作。尽管家庭生活并不宽裕,但毛泽青也毫无怨言,他用自己不多的工资收入来维持一家妻小的生活,艰苦度日。
 
毛泽东知道后,经常给他家一些钱,予以接济。结果,引起了这庄奇案。
 
(四十九)毛泽东叫把有“毛主席万岁”的蘋果“吃掉”
 
诗曰:脣齿相依风雨行,箱箱蘋果见深情。人生只有百年寿,留得丹心照汗青。
 
建国后,毛泽东身为党和国家的最高领袖,来拜访他的外宾很多。外宾来了,当然要带些礼品送他,把清单给他看,他连看也不看一眼,只说一句:“都上交。”
 
如送的是吃的,他一般都让送给幼儿园或警卫战士。只有一次新疆王震送来两只熊掌,毛泽东看了一眼,总算收下了。看来还是战友比外国人面子大。但他接着说:“把大的那个给宋庆龄送去。”毛泽东对宋庆龄是很尊重的,他经常吩咐卫士:“去看看国母。”
 
1953年元旦期间,朝鲜人民民主共和国领袖金日成元帅给毛泽东送来了24箱蘋果。毛泽东叫李银桥转赠给大家,卫士们打开纸箱一看,都傻眼了。都是中等个头一般大小的国光蘋果。每个蘋果上都有一行字:毛主席万岁。那字是擦不掉的,据说是先在蘋果上写上字,然后让太阳晒出来。
 
“毛主席万岁”怎么能吃掉呢?大家愿意保存下来,可以每天闻香。
 
毛泽东听讲了,就对大家说:“我不喜欢这个口号,哪有人能活一万岁?活不到,那就吃掉。”
 
于是,24箱晒有“毛主席万岁”的松脆多汁,香甜可口的国光蘋果便被大家吃掉了。
 
(五十)毛泽东不同意王芳将“芳”字改为“方”
 
诗曰:儿童队伍一排排,细雨微风拂面来。今日小孩载小树,明朝同是栋梁材。
 
1953年底,毛泽东在杭州。负责保卫和饮食起居的浙江省公安厅长王芳,陪同毛泽东吃饭,席间,公安部长罗瑞卿对王芳说:“我建议你把‘芳’字草头去掉,这个名字容易搞混,许多不知情的人还以为是女同志呢。”
 
“这可不行。”毛泽东放下手中筷子说:“王芳,你是山东人,你们山东的绿化怎么样?”
 
“刚刚起步。”
 
“山东还有许多荒山秃岭没有绿化起来,你的头上刚长了一点草,就想把它除掉,这怎么能行!什么时候消灭了荒山秃岭,绿化过了关,你再把‘芳’字草头去掉。”
 
1955年12月,毛泽东批示“在十二年内,基本上消灭荒山荒地,在一切宅旁、村旁、路旁、水旁以及荒地荒山上,均要按规格种起树来,实行绿化。”这就是后来在农村倡导的“四旁”绿化。
 
1956年3月1日,在《中共中央致五省(自治区)青年造林大会的贺电》中传达的毛泽东发出“绿化祖国”的号召。
 
(五十一)毛泽东庙里抽签
 
诗曰:八卦田中论古今,福星观里看签文,众人一笑缘何意,只信马列不信神。
 
1954年2月底的一天,毛泽东爬玉皇山,同行的有谭震林、罗瑞卿、柯庆施、谭启龙和张耀祠等人。
 
玉皇山原名育王山,耸立在西湖与钱塘江之间。山腰有紫来洞,毛泽东和其他领导人在洞前俯瞰山下的八卦田,照例一番谈古论今,说南宋皇帝祭先农的时候,就在那田里作作样子,亲耕几犁。
 
山顶上有个福星观。因天雨,游人很少,庙里只有一个瞎眼道士。毛泽东四面参观后,便停在游人烧香拜佛的供桌前。桌上放有一木质签筒。毛泽东朝那签筒望了片刻,稍一犹豫,还是伸手上去抽出一签,拿来看。才看一眼,毛泽东便笑了起来,笑出了声。其他领导人便围过来。毛泽东一边笑一边将签递给罗瑞卿,罗瑞卿看过也笑,没有笑出声,把签又递给谭震林,谭震林看过也笑,就这么传着都看一遍,重新交还给毛泽东。毛泽东没有再看,随手扔在了地上。原来签上面用繁体字写着:此命威权不可挡,紫袍玉带坐朝堂……
 
(五十二)毛泽东要“辣子”不是要“蜡烛”
 
诗曰:心系人民岂敢忘,餐餐嚼得菜根香。辣椒蜡烛成佳话,故事不长意味长。
 
毛泽东的一天长过大自然的一天,他吃饭的间隔时间也就随着拉长。一工作十来个小时不吃饭,有时叫卫士煮一茶缸麦片粥、一盘菠菜或几个烤芋头,就算一顿。他的主食基本是粗粮,进城后,仍保持了吃湖南红糙米的习惯,米饭里总是加点小米、赤豆或红薯芋头。他常说:“我就是这个命,喜欢吃粗粮。”当他抓起筷子时,总习惯敲敲碗盘感叹两句:“什么时候农民都能吃上我这样的饭,那就不得了啦,那就太好啦。到那时你们再劝我吃好一点。”
 
“主席,这算什么呀?好东西有的是,您又不是没条件,吃不起。”一次,医生徐涛在一旁说。
 
毛泽东认真地望着他说:“好大的口气,这还不够,还想吃什么?想当资本家了。”
 
毛泽东吃饭时掉了米粒菜叶,他都要拾起来送到嘴里,从不许桌上碗里有一颗米粒。他爱吃肥肉,却从不多吃。只有经过一段时间,感到“馋”了,便吩咐一声:“来碗红烧肉,补补脑子。”他说,这样就“收支平衡”了。他吃饭不是为了享受,而是为了“收支平衡”,保证工作。由于睡眠少,影响胃口,他解决的办法,吃辣椒。
  一次, 他靠在床上批阅文件,一位新来的东北藉卫士请他吃饭,他不放心地问“辣子拿来了吗?” 
 
二次,卫士一听,忙朝厨房跑,拿来一支蜡烛,便问:“主席,点着吗?”
 
毛泽东只顾批他的文件,头也不抬地说:“点着?你们东北吃辣椒还点着?乱弹琴。去,拿锅上炕一炕,要整根的炕,不要切。”
 
卫士愣了半天,拿着蜡烛往外走。走到门口,还是忍不住回转身,小心翼翼再次打扰:“主席,我……还不明白,怎么拿锅上炕?”
 
“不要放油,干炕就行。”
 
“可是……锅要放在火上吗?”
 
“不放火上怎么抗?蠢么!”毛泽东抬起头,显出烦,眉毛皱起一团。
 
“可是,炕化了怎么办?”卫士欲走不能,欲留不敢,嘀咕着不知所措。
 
这时,毛泽东忽然笑了。他已经发现那支蜡烛,越笑声音越大,越笑越开心。小卫士不知所以然,只好陪着笑,越笑越狼狈。
 
“辣子,我要辣子。”毛泽东用手比划,作一个吃到嘴里的辣状,说:“吃的辣椒。”
 
小卫士听懂了,这次可真笑出了眼泪。
 
(五十三)毛泽东与钱三强对话
 
诗曰:大千世界奥无穷,人类不停探索中。科学新名“毛粒子”。自然界里享殊荣。
 
1955年1月15日下午,毛泽东在他的住处中南海颐年堂召开中央书记处扩大会议,讨论发展中国的原子能事业问题。 当钱三强讲到核原理时,毛泽东问:“原子核是由中子和质子组成的吗?”
 
钱三强回答:“是这样。”
 
毛泽东又问:“质子、中子又是什么东西组成的呢?”
 
这一问把钱三强难住了,因为当时世界上认为质子、中子是最小的基本粒子了,对此各国科学家从未怀疑过。钱三强停了一会儿说:“根据现在科学研究的最新成果,只知道质子、中子是构成原子的基本粒子。基本粒子也是最小的,不可分的。”
 
毛泽东说:“从哲学的观点来看,物质是无限可分的。质子、中子、电子也应该是可分的。一分为二,对立统一嘛。当然了,现在条件不具备,将来会证明一定是可分的。你们信不信啊?你们不信,反正我信。”
 
这是一场哲学家与科学家的对话,也是一个政治家的预言。科学家们后来相继发现了反质子和反中子。关注着五洲风云,也关注着微观世界奥秘的毛泽东以政治家、哲学家的思辩与科学家殊途同归了。”
 
半年后,美国第一次发现了反质子;一年后,又发现了反中子,1964年发现了基本粒子“夸克”。毛泽东的预言得到了证实。有科学家说,毛泽东比我们这些搞专业的物理学家还行!
 
后来,,毛泽东又一次召集几位哲学工作者,谈基本粒子的问题。他说,近十年来科学家把原子核分解了,有质子、反质子、中子、反中子、介子、反介子,这是重的,还有轻的。正所谓“一尺之棰,日取其半,万世不竭”,这是个道理。
 
当时北京正在举行一个科学讨论会,《基本粒子的新概念》的作者坂田昌一也参加了会议。毛泽东接见与会者时,告诉坂田昌一曾拜读过他的大作,使他十分惊异和喜悦。于光远还把毛泽东1955年有关基本粒子的见解,讲给坂田昌一听,更引起了他的兴趣。他回日本后,多次在他的文章中谈到毛泽东的见解。
 
在世界科学界,经常用科学家或者发现者的名字来命名一些科学概念,但几乎没有以政治家的名字来命名的。惟一的特例是在1977年,在美国夏威夷召开的世界第七届粒子物理学讨论会上,爆出一个以毛泽东名字命名的“毛粒子”的珍闻。在科学家云集的大会上,美国著名微粒子物理学家、诺贝尔物理奖获得者格拉肖把物理学家逐层研究物质结构的历程形象地比作剥洋葱。他说:“洋葱还有更深的一层吗?‘夸克’和‘层子’是否都有共同的更基本的组成部分呢?许多中国物理学家一直是维护这种观念的。我提议把构成物质的所有这些假设的组成部分命名为‘毛粒子(Maons)’,以纪念已故的毛主席。”格拉肖的提议,被大会通过。
 
(五十四)毛泽东指挥卫士搬沙发
 
诗曰:菊香书屋似家人,无有高低贵贱分。莫道寻常一小事,平凡之处见精神。
 
一次,毛泽东书房里的沙发,准备搬到另一个房间。可门小沙发大,卫士们试过几次也搬不出门。只好又放回原处。
 
毛泽东来了,问:“怎么没搬出去?”
 
卫士们说:“门太小,出不去,主席,干脆就留在这里吧?”
 
毛泽东看看卫士,在沙发左右踱步。时而望望沙发,时而望望门,终于停住步,慢条斯理地问:“有件事我始终想不通。你们说说,是先盖起这间房子后搬来沙发呢?还是先摆好沙发再盖起这所房子?”
 
卫士们立刻赧颜地低下头。
 
毛泽东微微一笑,不再说什么,出去继续散他的步。
 
这次动了脑筋,不时变换方式,终于将沙发搬出了门。
 
毛泽东在院子里散步,看到沙发出了门,他便走过来说:“怎么样啊,有什么感想?”
 
卫士们说:“没错,是先盖房子后搬来沙发。”
 
毛泽东笑着说:“我也受到一个启发,有一点感想。世界上干什么事都怕认真两个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
 
后来,毛泽东去莫斯科在会见我国留学生讲话时,将这句话精炼为:“世界上怕就怕“认真”二字,共产党就最讲认真。”
 
(五十五)毛泽东流传下的漏字不全的古诗手迹
 
诗曰:菊香书屋墨飘香,纸篓飞来金凤凰。一幅不全残缺字,成为稀世一华章。
 
毛泽东并不以他的字为贵。他工作累了,就默写一些古诗词,用来欣赏和休息。他记忆力惊人,能背诵大量古诗词,想到什么诗词,就随手写在纸上,龙飞凤舞,如黄河之水奔腾而下,一泻千里。往往他写了又不满意,就随手一揉扔进纸篓里。
 
有一次,毛泽东写唐人王昌龄的《出塞》诗:“秦时明月汉时关,万里长征人未还。”他笔走龙蛇,一转眼就是两句。这时,他略略停顿了一下,随手将纸扔进纸篓。
 
毛泽东走后,秘书高智给他收拾笔墨,,看到这张纸没揉过,很平展。高智就将它从纸篓里取出,一看,上书:“秦时明月汉时,万里长征人未还。”
 
“哦,”毛泽东大概发现“关”字漏掉了,就不要这幅字了。于是,这幅没写完的、落了个“关”字的毛泽东手迹,高智就把它保存下来。鑲在鏡框里,挂在家中的正厅里,从未取下来过。用高智的话说:“少是少点,总算那天我还有这个意识,这也算毛主席留给我的一个永久的纪念吧!”
 
(五十六)毛泽东给林克留下的墨宝
 
诗曰:挥洒自如笔下摛,诵词说史两相知。当今墨宝千金价,留下真情留下诗。
 
毛泽东的秘书林克至今保存着一些毛泽东的手迹,其中有他即兴赋诗填词,及他在默诵古人诗词时信手写下的文字,占了相当的部分。有些古诗词,就是在他们闲谈中,他信手写在林克正在阅读的书页或报刊边角空白处的。这些文字并未经过他深思熟虑,而是忽有所感,随意挥洒而就的。1957年春季,毛泽东到天津、济南、徐州、南京、上海等地视察。除了徐州外,毛泽东每到一地,都在干部大会上作报告,讲人民内部矛盾问题,匆忙而紧张。但到达“其山嵯峨,其士颇多”的古城徐州,毛泽东突然问及徐州辖区内的刘邦故乡沛县,并提议去那里看看。3月19日上午,他们从徐州登机赴南京,可古城风物人情,似仍在毛泽东的意念中盘桓。他问林克有没有读过萨都剌的《徐州怀古》,林克说未读过。毛泽东随即在林克正看的一本书的扉页和正文边角上写下了这首词:“古徐州形胜,销磨尽,几英雄。想铁甲重瞳,乌骓汗血,玉帐连空。楚歌八千子弟(兵散),料梦魂,应不到江东。空有黄河如带,乱山回合云龙。汉家陵阙起秋风,禾黍满关中。更戏马台荒,画眉人远(张敞),燕子楼空。人生百年寄耳,应(且)开怀一饮尽千钟。回首荒城斜日,倚栏目送飞鸿。”
 
毛泽东告诉林克,萨都剌是蒙古人,出生在现在的山西雁门一带。他的词写得不错,有英雄豪迈、博大苍凉之气。这首词牌叫《木兰花慢》,原题是《彭城怀古》。彭城就是古徐州,就是那个传说活到八百岁的彭祖的家乡。接着毛泽东便向他解说起词文,重瞳指的是西楚霸王项羽,司马迁《史记》中提及项羽其貌不凡,铁马重瞳,他的坐骑叫乌骓。起初兵多势大,可惜有勇无谋,不讲政策,丧失人心。最后,兵败垓下自刎乌江。
 
此时毛泽东思如泉涌,又在他书上写道:“项羽重瞳,犹有乌江之败;湘东一目,宁为赤县所归。”他放下笔说:“湘东一目,指的是梁武帝年间的湘东王萧绎,幼年时瞎了一只眼。他后来好学成才,平定侯景,即位江陵。”
 
随后,毛泽东话锋一转,讲起词的下半阙。“戏马台”原是项羽阅兵的地方,刘裕北伐时也曾在此大会将校宾客,横槊赋诗,气势如澜。“画眉人”用的是西汉张敞的故事。此人直言敢谏。“燕子楼”为唐朝驻徐州节度使张愔所建。张愔袭父职驻节徐州,结识彭城名姬关盼盼,收娶为妾。她歌舞双绝,尤工诗文。张死后归葬洛阳,盼盼恋张旧情,独守空楼十余年。小楼多燕子,故名燕子楼。诗人白居易过徐州,因此故事写了一首七绝:“满窗明月满帘霜,被冷灯残拂卧床。燕子楼中霜月夜,秋来只为一人长。”
 
(五十七)毛泽东在飞机上让宋庆龄坐头等舱
 
诗曰:高人同上一飞机,头等座舱互让之。一辈最烦分贵贱,此时却要论高低。
 
1957年11月2日,毛泽东率领中国共产党代表团赴莫斯科参加世界共产党工人党会议。宋庆龄虽不是中国共产党党员,也随机一起参加会议,还是中国共产党代表团副团长。在飞机上,毛泽东要宋庆龄坐头等舱。自己坐二等舱。宋庆龄不肯,她坚持说:“你是主席,你坐头等舱。”
 
毛泽东不容置疑地挥一下手:“你是国母,应该你坐。”
 
当然,最后只能是毛泽东说了算。
 
毛泽东对宋庆龄总是表示着特殊的尊敬和关心。到达莫斯科他特意对赫鲁晓夫说:“我们这次来的还有宋庆龄和郭沫若。而且,宋庆龄是副团长。虽然是共产党开会,他们不是共产党,但他们参加对我们有好处。希望你们在接待中。对他们尤其要……”毛泽东做了一个手势。
 
“宋庆龄也安排在克里姆林宫。我们为宋庆龄选派了专门的卫士长,有专用餐厅。”赫鲁晓夫不无得意的一笑:“我知道她喜欢吃煎甜饼子。”
 
会议期间,宋庆龄为国争了光,为中国人民争了光!请她参加莫斯科会议,并且担任代表团副团长是做对了。毛泽东嘴角露出一丝浅笑,仿佛又听到了克里姆林宫卫队长的嘀咕:“宋庆龄往那里一站,给中国人争了光。”
 
是的,宋庆龄无需像邓小平那样跟苏联人争论。她只要往那里一站就为国争光,苏联就找不出这样一位妇女领袖。那是她天生丽质,地造气质,经后天修养而成的品质,又和几十年政治社会活动中修练出的风度、仪态一体天成。她立于“世界民族之林”热烈而不失娴静,高雅而不失平易,自重而不失谦虚。她第一切动作都是那么从容、宁静、大度!一次握手,一个微笑,一声清脆的问候,便将中国人民的友爱和情谊全部表达出来。
 
怪不得赫鲁晓夫说她是“东方妇女的骄傲”呢!毛泽东愜意地笑了。
 
(五十八)毛泽东出题考尤金
 
诗曰:耿耿天河漾碧波,腾空银燕放声歌。长空万里设天问,两位哲人共切磋。
 
1957年,毛泽东应邀出席苏联十月革命40周年庆祝活动,这是毛泽东第二次出访苏联。苏联派出图104客机接毛泽东一行,苏联驻华大使尤金陪同前往。
 
机上,毛泽东与尤金开玩笑,说:“你是一位哲学家,又是老朋友了么”。尤金点点头,答道:“是的,我是研究哲学的,也够得上算是老相识了!”
 
毛泽东笑笑,说:“我给你出一个题目怎么样?”
 
尤金回答:“那好吧,争取及格。”
 
毛泽东说:“方才我们是在机场上,现在飞到了天上,再过一会儿就要降落,又回到了地上,这在哲学上怎么解释?”
 
尤金摸不着头脑,想了一会儿,说:“这我可没有研究过。”
 
毛泽东哈哈大笑,说:“怎么样,被考住了吧?我来试试看,请你鉴定。飞机停在机场上是肯定,飞上天空是否定,再降落是否定之否定。”毛泽东话音刚落,大家忙说,妙妙妙。
 
(五十九)毛泽东为身边卫士做媒
 
诗曰:身处高层亦胜寒,关怀倍至暖心间。月下有情因月老,千里姻缘红线牵。
 
毛泽东身边卫士封耀松,一次,在舞会上认识一位安徽话剧团的演员,毛泽东知道后,在安徽省委书记曾希圣夫妇来看望他时,谈过几句话后,突然指着封耀松说:“我们小封跳舞时,认识了你们这里话剧团的一位女演员。你看我们小封,又年轻又机灵,小伙子不错吧?”
 
曾希圣夫妇笑着连连点头:“主席身边的人,那还用说吗!”
 
毛泽东说:“怎么样,帮个忙吧!你们本乡本土的,帮助了解了解。”
 
曾希圣夫妇说:“行,这事就交给我们好了。”
 
当天晚上,他们就把情况了解来了,对主席说:“哎呀,不大适合,女方比小封大,快打三岁了。”
 
“这不算大问题吧?”毛泽东望着小封,“女大三,抱金砖。何况人家长得年轻。”
 
曾希圣夫妇又说:“还没讲完呢,她已经生过小孩,是离过婚的……”
 
毛泽东又望着小封问道:“怎么样?小封,给你拖个油瓶行不行啊?要说心里话。”
 
封耀松难为情地摇了摇头。毛泽东笑了,安慰说:“关系还没确定,还是自愿为原则。”接着对曾希圣夫妇说:“我身边几个小伙子都是不错的,是想选择个漂亮点的,方方面面满意些的姑娘。这样一来呢,就有点对不住你们的那位演员了。”
 
曾希圣夫妇刚走,毛泽东便用手指捅了捅小封:“懂了吧!失败主义不行,速胜论也不行,看来还得搞点持久战。”
 
不久,上庐山,江西省委书记杨尚奎夫妇来看望毛泽东,谈天中,毛泽东对杨尚奎的爱人说:“水静啊,我身边几个小伙子你都见过,你那边老表很多么,帮忙找一个吧?”
 
水静笑着说:“行啊。就怕你的小伙子看不上,一个个都长得那么精神。”
 
“小封,找个老表好不好啊?”毛泽东问。
 
水静说:“你们187号楼的小郑好不好?叫郑义修,是省医院的护士,能上庐山服务的,都是选了又选,方方面面都忧秀才行。”
 
李银桥跟着说:“能在主席身边服务,也是选了又选,方方面面都忧秀才行。”
 
毛泽东像办完一件大事似的,朝沙发上一靠,把腿伸出去放松,便把补有补丁的袜子露了出来。满意地说:“小封,就这样吧,接触接触看。”
 
于是封耀松便和郑义修谈上了。每逢他陪毛泽东散步聊天时,毛泽东总要问问:“小郑给你来信了没有?”
 
“来了。”小封还把信给毛泽东看,回信也要给他看,请他修改。毛泽东每次都要认真帮助修改错别字。一边改一边说:“要加强学习,写了错别字人家是看不起的,改过的错别字你要记住,下次不能再写错。”
 
终于有一封信,毛泽东看过后笑了,便对小封说:“小郑发信号了,你该朝前迈一步了,升升温。这种事还是男的主动些好,姑娘总要比小伙子顾些面子么。”
 
自那以后,小封再把来信给毛泽东看,毛泽东哈哈一笑,手在胸前划一个弧说:“不看了,不看了,大局已定,我等着吃你们的喜糖了。”
 
1961年,北戴河会议期间,封耀松和郑义修结婚了。第二天傍晚,去看毛泽东。郑义修剥一块睡果糖走到毛泽东跟前:“主席,请您吃我们一块喜糖吧!”
 
“好啊,甜甜蜜蜜”毛泽东把糖含入嘴里,说:“你们结婚后要互相多关心多爱护,和和睦睦,白头到老。”
 
随后还和他夫妇合影留念。
 
(六十)毛泽东为安徽大学题写校名
 
诗曰:笔走龙蛇题校名,“安徽大学”获新生。满园桃李花枝俏,万紫千红耀眼明。
 
安徽大学创建于1928年,是安徽最早的高等学府。抗日战争期间停办。新中国成立后,全国高等院校调整,安徽大学改设师范、农学两个学院。1958年,国务院和中共安徽省委决定建一所综合性大学,暂定名为“合肥大学”。
 
1958年9月16日,正当新建的合肥大学开学前夕,毛泽东在张治中等陪同下视察安徽,来到合肥。当时兼任合肥大学校长的安徽省委第一书记曾希圣,在向毛泽东汇报工作时谈到了合肥大学的建校情况,并恳请毛泽东为学校题写校名。毛泽东非常高兴地答应了,他沉吟片刻,说:“合肥太小,没有名气,还是叫‘安徽大学’好。”
 
当晚11时,稻香楼宾馆西苑内灯火通明,忙碌了一天的毛泽东毫无倦意,他兴致勃勃地欣然展纸挥毫,笔走龙蛇地接连写了四张墨香四溢的“安徽大学”四个大字。接着他又给曾希圣写了一封信,开头就写道:“校名遵嘱写了四张,请选用。”充分表现了人民领袖的谦逊大度和对教育事业的关切重视。
 
毛泽东不仅是伟大的领袖,同时还是杰出的书法家。他一生酷爱书法艺术。他临摹碑帖,博采众长,并将自己豪迈的气魄,激越的感情,注入笔墨之中,造就了他气势充盈、挥洒自如的书法风格。他题写的“安徽大学”校名,生气贯注,遒劲洒脱;写给曾希圣的信,被研究毛泽东书法艺术的专家誉为“大气凛然,宛若万山躜动”。
 
建国后,由毛泽东亲自命名并题字的高等院校,只有安徽大学一所,这是对全体师生观怀、重托,更寄予希望。
 
曾希圣接到信和题字后,很快将这一喜讯转告了安徽大学党委书记张行言,并指示他按主席的要求,从十六个字中选择最好的“安徽大学”四个字采用。
 
张行言事后深情地回忆说:“毛主席的这些字无一不精,从艺术创作角度讲,可谓神品。”张行言怀着崇敬的心情,以认真的态度,选出其中最好的四个字,镌刻在学校的大门上。并将原作装裱起来永远珍藏。
 
(六十一)毛泽东为京剧改词
 
诗曰:传承文化有渊源,京剧台词岂乱编。且看如今连续剧,篇篇戏说且胡言。
 
毛泽东对中华传统文化的热爱远不止书法和诗词,比如还有传统戏曲,尤其酷爱京剧,今天在韶山的毛主席纪念馆中就保存了他生前爱听的传统戏曲的唱片和磁带共2000多盒。
 
1958年在上海看《白蛇传》,看到许仙与白娘子生离死别时,毛哭出了很大的声音,终至怒不可遏地一拍沙发站了起来,高声叫道:“不革命行吗?不造反行吗?”不留意间,早已松开皮带的裤子退了下去,还是卫士李银桥反映敏捷,抢上前去,帮毛把裤子提了起来。
 
一次,毛看谭富英、裘盛戎的《捉放宿店》,其中陈宫有唱词曰:“凌烟阁上美名扬”,毛泽东说:“凌烟阁为唐太宗所建,汉朝的陈宫怎么能唱得出来?”因此改之。
 
又一次毛泽东看谭富英的《失空斩》,谭富英扮诸葛亮时胸前配一挂檀香木佛珠,毛泽东问其来历,乃其祖父谭鑫培当年进宫演出为西太后所赠。毛泽东说:“三国时佛教还没有传进中国,怎有佛珠?”故亦改之。
 
毛泽东喜欢黄鈡大吕式的雄浑唱腔,在高派李和曾演唱的《李陵碑》那段反二簧唱腔后,他风趣地对李和曾说:杨老令公八个儿子,死了四个,发发牢骚是可以的。但总的来说,他还是忠心报国,坚贞不屈的将领,所以不宜唱得太悲。你现在有悲有愤,这是对的,应该这么唱。并用商量的口气说:上次你唱的《李陵碑》里有一句”方良臣与潘洪又生计巧”,我查了查资料,没有查到‘方良臣’这个人,是不是改成‘魍魉臣贼潘洪又生计巧’以后,李和曾就按毛泽东改的词唱了。
 
(六十二)毛泽东对太平天国战将旧宅没有蚊子发生兴趣
 
诗曰:昔日小营曾驻军,如今卫生更扬名。窗明几净人康健,没有蚊虫没有蝇。
 
杭州城小营巷原是一条古老的普通小巷。1861年太平军第二次攻克杭州后,镇守杭州的主将陈炳文,就住在巷内的61号。因院内还住有小营军队,小营巷也就因此得名。
 
1958年1月3日,毛泽东刚刚起草了中共中央给各省委、市委和自治区党委关于开展爱国卫生运动的通知。就在这时,这个小营巷又因卫生搞得好而没有蚊子引起了毛泽东的兴趣。
 
1月5日,新年刚过的杭州城,沐浴在阳光中,小营巷的居民们刚吃过中饭,正忙着洗刷碗筷,料理家务。这时一位身材魁伟穿银灰色大衣的客人,由好多人陪同着走来。居民委员会主任石侣琼以为又是领导检查工作来了,便快步迎了上去。她忽然停住了脚步,哎呀,这不是毛主席吗?惊喜之下,忙招呼身后的居委会委员们,赶紧准备迎接工作。
 
毛泽东信步走进陈炳文曾经住过的61号院。两个姑娘正在下棋。忽听有人轻声对他们说:“我到这里来看你们的卫生工作,好吗?”
 
两个姑娘随口应道:“好!好!欢迎。”一个姑娘站起来招呼客人。其中一个叫戴桂芳的姑娘抬头望一下眼前的人。突然她:“是……毛主席”。
 
毛泽东和她握手说:“你们做响导,带我参观好吗?”
 
“好,好”姑娘们连声说。
 
毛泽东问“你们这里有没有苍蝇?有没有蚊子?”
 
“没有苍蝇,平时也很少有蚊子。”
 
当毛泽东来走到一户人家时,他很有礼貌地向屋主人打招呼:“这里可不可以参观?”
 
青年工人郑肇勇很兴奋地连声说:“毛主席,欢迎您来参观。”
 
屋里收拾得很干净,桌上放着几叠书,毛泽东的眼睛盯住了书,走过去坐下来,去翻动书页,并问小郑平时看什么书?在哪里工作?看到有一个“奖给先进生产者”字样的脸盆,又问:“是奖给你的吧?”
 
小郑告诉他,是自己哥哥郑肇基得的奖品。毛泽东说:“你们一家都很好。”
 
毛泽东看到军属居素吾老太太室内未挂蚊帐,便问:“不挂蚊帐,没有蚊子吗?”
 
“这里就是夏天,蚊子也很少。”答道。
 
毛泽东满意地说:“你们这里的卫生搞得不错。”
 
他走出门口时,准备回去,巷里已站满了人,都争着和他握手。一为老人,胡须已经白了,他伸着手,总也挤不到跟前来,毛泽东看见了,便向前走几步握住老人的手,老人连连向毛主席问好。
 
毛泽东视察过的小营巷,至今仍然是一派清洁文明的气象。小巷口有一块紫红色的大理石碑,上面刻着几个字:这里是毛泽东同志曾经到过的地方。
 
(六十三)毛泽东亲手扶犁耕地
 
诗曰:背向青天面向泥,寒来暑往夕阳西。自从盘古开天地,可见当今手扶犁。
 
1958年1月初,毛泽东来到浙江省农业科学院研究所,所长楼宇光向他回报了农艺、土壤肥料、植物保护、畜牧等方面的情况。并就农具改造中的双轮双铧犁改造后的使用情况请毛泽东现场看看。毛泽东来到农科所大楼前的试验田便,问工人张有根:“你会耕地吗?”这一句寒暄使心情紧张的张有根放松下来。
 
“好哇,你就耕吧!”毛泽东说完,就看着张有根牵动牛绳,让两头耕牛拉着双轮双铧犁笔直地前行。有时,他弯下腰,察看着翻过的深灰色土坷垃。
 
犁到地边,毛泽东问张有根:“用双轮双铧犁比用旧式木犁省劲吧?”
 
张有根说:“省力。比起旧式木犁来,还容易操纵。”
 
“我行吗?”毛泽东转脸问大家。庄稼人出身的他今天想试试身手了。大家都说行。张有根立即调过双轮双铧犁的头,把犁重新插入土中。
 
“你行吗?”走向犁边的毛泽东看见拿着书刚走过来的楼宇光又问了一句。
 
楼宇光没说什么,脸却红了,他不会犁地,也没耕过田。毛泽东似乎也不在意楼宇光怎么回答。他走过去,扶住了犁把。于是,冬日的阳光便照着田里这位犁田的共和国的主席。
 
(六十四)毛泽东与三位学者的西湖佳话
 
诗曰:年关将近喜迎春,灯火通明会众宾。评报论诗谈哲史,西湖佳话见胸襟。
 
1958年年初,春节将近,到处是一派节前的忙碌景象。中国人重视团圆,尤其不会错过这春节的大好时光。
 
1月6日,遗传学家谈家桢刚在学校吃过晚饭,突然接到上海市委的通知,要他马上取去杭州。就在谈家桢心里琢磨这事的时候,历史学家周谷城和老报人、《新民晚报》总编辑、曾被毛泽东戏称为宋高宗赵构的哥哥的赵超构两人也接到了同样的通知。
 
三人简单收拾停当,即分别随来车前往机场,一上飞机就发现坐舱里的陈设,同过去见过的毛泽东在飞机上工作的照片一模一样。是毛泽东派自己的专机来接他们三位学者。
 
在飞机上,望着茫茫的云海,三个人的思绪却飘得很远,三个人的心情也各不相同。
 
周谷城在三人中与毛泽东的交往最长,20年代他们就相识。解放后,多次受到毛泽东的接见。1957年夏,他们在中南海露天游泳池边,毛泽东拿着一本线装的《汉书》,指到列传第39《赵充国》那一段对他说:“这个人很能坚持真理,坚持正确的主张。“赵充国是西汉武帝的大将,是我国历史上首倡在西北屯田戍边的一个人物。毛泽东说,赵充国的主张,开始时赞成者不过十之一二,反对者达十之八九。可是到后来,他的主张逐渐被人接受了,赞成者达十之八九,反对者却只是十之一二。真理要人接受,要有一个过程,无论在过去的历史上,还是现在……
 
谈家桢则有另一番心情。在生物学界,谈家桢是搞遗传学的,属于摩尔根学派。50年初期,我国生物学界步苏联后尘,片面强调李森科、米丘林的学说,摩尔根学派受到压制,使谈家桢无法在复旦大学正常开设遗传学课程,也无法从事研究工作。1956年3月,毛泽东第一次接见他,对他说:“一定要把遗传学研究工作搞起来,要坚持真理,不要怕。”停了一会,他又说:“过去我们学习苏联,有些地方不很对头。现在大家搞嘛,可不要怕。”4个月后,他又在上海受到毛泽东的接见。因自己在整风中说过一些话而感到不安。毛泽东一语双关地说:“天气这样热,不要搞得太紧张喽!”想到这些,心里还时不时的自问,这回见到主席,他会说些什么?
 
三人中心情最紧张的,大概要数赵超构了。他三次受到毛泽东的接见。
 
第一次是1957年,毛泽东对他提出的“软些”的办报方针提出了批评。毛泽东说:“软些,软些,软到那里去呢?报纸文章,对读者要亲切些,平等待人,不摆架子,这是对的,但要软中有硬。”对此,赵超构似乎未能很好领会。在大鸣大放中,他写的一些杂文再次被认为犯了错误。在第二次见到毛泽东时,心情几近惶恐。他想恐怕不能再继续作新闻工作了。可毛泽东要他回去还当总编辑。毛泽东还对他说:“如果让我选择职业的话,我愿写杂文,可惜我没有这个自由。写杂文不容易啊!”
 
1957年9月7日,第三次在上海,赵超构又见到毛泽东。
 
“宋高宗的哥哥来了!(宋高宗名赵构)”一见面,毛泽东就笑语朗朗,接着,他问:“你写的两篇检查,我已看过了,,写检查的心情怎样啊?”
 
赵超构说:“很紧张,两个星期没有睡好觉。”
 
毛泽东点头说:“紧张一下好,睡不着觉是好事。”他比喻道:没有吃过狗肉的人,都怕吃狗肉,吃过了狗肉,才知道狗肉香。不习惯自我批评的人,总觉得自我批评可怕,习惯了,就会感到自我批评的好处了!应当养成自我批评的习惯。
 
自我批评。此时,坐在飞机上的赵超构心里说:这次恐怕要向浙江省委负责人做个自我批评了。因大鸣大放期间,《新民晚报》上有一些有关浙江的被认为是错误的报道。专机轰鸣着,载着心情各异的三个人,降落在杭州机场。下机后,他们马上被小车接到毛泽东的住处。
 
这是西湖边一个美丽的庭院。已是夜里10点多钟,仍灯火通明。毛泽东已迎在门前。光影里,他的身材显得特别高大。他刚刚开完会,却丝毫没有疲惫之色,笑容依旧。
 
大家走进室内,相对而坐。屋里陈设很简朴。一张大床照老习惯堆满了半边书。一面方桌,四把椅子,四人各据一席恰恰正好。
 
毛泽东的谈话,旁征博引,幽默风趣,强烈地吸引着这三位学者。这几乎是每一个见到毛泽东的知识分子所共有的感觉,他们被他所吸引,所征服,他的魅力如蒸腾的热气弥漫开来。
 
毛泽东的话题涉及工业、农业、历史、哲学、新闻、遗传学等等方面。他还讲了下基层接近人民群众的感受。他说:“我一到下面去跟群众接触,就感到有了生命力”他问赵超构是那里人,赵超构答诗温州人。
 
“好,你就到那里去走一走。”毛泽东出主意,他认为搞新闻不能老呆在报馆里,要到下面去跑跑。
 
毛泽东又转脸向谈家桢说:“教师也不要老关在教室里,也要到群众里面去走走,听听。”接着他问谈家桢:“谈先生,把遗传学搞上去,你觉得还有什么障碍和困难吗?”
 
谈家桢说,自从主席提出“双百”方针以来,自己可以开课了。但社会上还有不少人只把这看成是统战工作的需要,是对高级知识分子的“照顾”,并没有真正重视摩尔根学派,进行这方面的遗传学研究,还是阻力重重。
 
毛泽东用一种坚决的口气说:“有困难,我们一起来解决。”
 
不知不觉已经两三个小时过去了。工作人员送来毛泽东的晚饭。他热情地相邀周谷城、谈家桢、赵超构三人用餐。在毛泽东,这是晚饭,而在他们三人,要算是夜里加餐了。一路颠箥,到这会儿也确实有点饿了。三人也就不再客气推辞了。
 
饭菜很简单,荤素搭配。为了招待客人,特地多做了两个菜,还斟上几杯黄酒。
 
酒不醉人人自醉,四人边吃边谈,兴致颇高。餐毕,又侃侃而谈。毛泽东已是65岁的老人了,但他精力旺盛,毫无倦意。其他人听他妙趣横生的谈话,也丝毫没有感觉到时间的流失。还是毛泽东无意间看了一下表,,他煞住话头,哎呀一声,说:“已经3点了”颇为歉意地说:“你们太累了,该休息了,我们明天再谈吧!”
 
冬季,水石明瑟,大地还没有苏醒,毛泽东穿过几百米长的曲折小径,,走到门口。不远处的西湖在月光下波光粼粼。和三位学者一一握手,送他们上车,毛泽东抬头望月亮,又看看湖水,道:“今晚的聚会,也可以算是一段西湖佳话吧!”
 
第二天,毛泽东又请他们三人共进午餐。这一段西湖佳话,从此深深地印在了周谷城、谈家桢、赵超构三位学者的脑海里。赵超构说:“我是一个旧知识分子,从我的身上可以看到,毛主席重视和爱护知识分子是一贯的,特别是对于犯了错误的知识分子,总是热情帮助,一帮到底,毫不嫌弃。”
 
(六十五)毛泽东连炸弹都不怕却怕大雨
 
诗曰:宽广胸怀海样深,心中唯有众黎民。高空炸弹有何惧,却怕倾盆雨淋人。
 
1958年1月22日,南宁会议结束。下午4点,毛泽东要去南宁人民公园接见4万多名各族群众。可不到2点,天就下起雨来。毛泽东望着屋外。着急起来。他让卫士请来省委的刘建勋和韦国清,对他们说,这雨老是不停,别让群众淋坏了,我们还是早点去吧!连国民党派飞机到南宁丢炸弹都不怕照样掌灯看《楚辞》的人,这时到怕起雨来了。
 
的确,安排4万多人的接见不是件容易的事。公园里的人群早已按指定的位置排好了队。即使是风吹雨淋,他们也愿意等待着,翘望着,谁也不愿意放弃这难得的机会。
 
4点的接见,提前到了2点多。毛泽东冒着雨来到公园。沸腾的人群欢呼着,盖过了风声雨声,冷雨和热泪一起流淌。
 
雨越下越大,在“毛主席万岁”的欢声中,毛泽东迎着人群走过去,脸上满是水珠。
 
接见结束,毛泽东对刘建勋和韦国清说的第一句话便是:“天还在下雨,别让群众给淋着了,叫他们先回去吧!”
 
(六十六)毛泽东“钦点”李锐为兼职秘书
 
诗曰:兼职秘书仅一年,“御前”会上获头衔。虽然不是终身制,总算今生有本钱。
 
1958年1月中旬,毛泽东在南宁召开专门研究三峡问题的会议。参加会议的除各大区、中南各省的负责人和中央各部主要负责人外,还有刘少奇、周恩来、朱德、彭真、李富春、李先念。薄一波、陈伯达、胡乔木、吴冷西、田家英。按毛泽东的内心想法,是希望三峡工程尽快实施。可水利部和长江水利委员会负责人林一山和主管水电部工作的李锐持有不同意见。为了解决这个问题,专门请他二人参加会议。
 
会议一开始,毛泽东便开门见山,要林一山,李锐开腔,并问林一山:“你要讲多长时间?”
 
林一山说要两个小时。
 
又问李锐:“你要讲多长时间?”
 
李锐说半小时。
 
两人客气地推让一番,先是林一山发言;然后李锐发言。争论双方都把自己的理由陈述完了,该毛泽东表态了。毛泽东却又说出这么一句话来:“讲了还不算数,你们两人各写一篇文章,不怕长,三天交卷,第三天晚上,我们再来开三峡的会。”
 
看起来,毛泽东还没拿定主意。上与不上的两种意见还要经过第二个回合的较量。
 
第三天林一山扬扬洒洒2万多字成文。题目《关于长江流域规划的初步意见》:李锐的文章8千字,题为《大力发展水电以保证电力工业十五年赶上英国和修建三峡水电站的问题》。两人的文章付印后,迅速地发至与会人。
 
第三天晚上,会议室里又坐满了人。毛泽东宣布的结果是,三峡问题并没有最后决定要修建。有意思的是,毛泽东赞赏李锐的文章写得好,意思清楚,内容具体,论点服人。并指着李锐说:“我们要有这样的秀才”。
 
会后周小舟对李锐说:“你中了状元了。”
 
不过,状元也好,秀才也好,毛泽东指着李锐说:“你当我的秘书,需要这样的秀才。”李锐忙道,当不了,水电业务忙得很。毛泽东说:“是兼职的嘛。”于是李锐就当了毛泽东的一年多的兼职秘书,59年庐山会议后却坐了冷板凳。
 
(六十七)毛泽东在摄影棚与演员们在一起
 
诗曰:冰封大地日方晴,春到长春暖气升。摄影大棚欢笑语,真情胜似剧中情。
 
1958年2月,毛泽东来到长春电影制片厂第六摄影棚,这时,正在拍摄故事片《红孩子》。毛泽东蛮有兴致地看着。一个场景拍完了,厂负责人指着小演员们问毛泽东:“这些就是我们的红色儿童团,请毛主席看像不像当年瑞金根据地的孩子?”
 
毛泽东笑了,拉过小演员们,问他们是那里人?那个剧团的?在那个学校上学?孩子们兴高采烈地围着毛泽东,小嘴呱啦呱啦地讲个不停,都争着回答问题。
 
看到如此动人的场景,摄影师抢开了镜头。毛泽东抬头发现了,用手挡住,风趣地说:“不要把我当戏拍进去啊!”
 
第一摄影棚里也在拍摄另一部影片,情节是一位青年鱼民得了重病,他的母亲为此忧愁无比。可当毛泽东一出现,拍摄现场顿时乱了套,扮演医生的演员忘了给病人看病,忧愁的老母亲笑颜逐开。毛泽东也乐了,说:“医生把儿子的病治好了,老太太高兴了哇!”大家也都笑得更欢。扮演青年鱼民的演员,光着脚从病床上跳下来,握住毛泽东的手,也说:“毛主席来了,我的病好了。”
 
“噢!我还有这么大的本领!”毛泽东夸张地说。大家更乐了。
 
(六十八)毛泽东四字评杜甫
 
诗曰:春到锦官城廓西,微风细雨浣花溪。草堂诗圣传千古,忧国忧民政治诗。
 
1958年3月7日,这一天,正是杜甫歌咏过的“市桥官柳细,江路野梅香。细雨鱼儿出,微风燕子斜。”的春色无边的时节,毛泽东来到杜甫草堂。他在看左壁间嵌着的后人凭吊杜甫草堂题咏的诗句石刻时,十分入神,口中似乎低吟微咏。看了题壁,又浏览了祠内杜甫的泥塑、石刻像,然后走进诗史堂。毛泽东很有兴趣地在看堂两壁间悬挂着的各种杜甫石刻像和画像。堂正中有一尊古铜色的杜甫全身像。毛泽东在它面前站定,一面端详着,一面点着一支烟,慢慢地吸着。接着,毛泽东走进杜诗版本展览室,浏览宋、元两代杜诗书影。一部用雪白的宣纸影印的宋本杜工部集,引起了毛泽东的注意。它版面宽大,字迹清晰易认。草堂负责人林延年告诉主席,这是最近上海收集到的版本,发行到成都来的。
 
“有多少本?”毛泽东问。
 
“发行到成都的约有十多部。”
 
毛泽东叹道:“太少了。”
 
在大廨,他看到通堂式的敞厅前,悬挂着一幅对联。上联是:“异代不同时,问如此江山,龙蜷虎卧几诗客。”他轻声地念着,然后自言自语道:“是集杜句。”看完上联,又看下联,他脸上露出赞许的笑意:“好联。”
 
看完明、清和近世刻印的各种不同版本的杜诗后,望着陈列在橱内的诗集,毛泽东若有所思地说:“是政治诗!”
 
(六十九)毛泽东给小麦估产
 
诗曰:生长农家收过秋,看田估产有余头。可怜也有大人物,不识桑麻吹大牛。
 
1958年3月21日,毛泽东从灌县,一路上心情极佳,拔节的麦苗和金黄色成片的油菜花,令他心旷神怡。看见公路边田里有社员在劳动,他就让车停下,下车直奔庄稼地。
 
这里是灌县新城乡莲花一社。第一个看见毛主席的是社员冉贵全。他揉揉眼睛,有点不相信,毛主席住在北京城里,怎么会到这里?可眼前明明是毛主席,身边还有许多陪同的大干部。正当不知说些什么才好时,毛泽东就像一个熟识的乡亲似的向他打招呼了:“要把草锄干净哩!”
 
麦田里确实还有一些杂草没锄净。毛泽东走进麦田,蹲下去拔杂草,问冉贵全:“每亩能收多少斤?”冉贵全还是不知怎么回答。毛泽东伸出4个手指:“400斤?”
 
冉贵全这才醒过来似地说:“差不多,每亩四百二、三十斤。”
 
这时,陆续围拢过来的社员都有些惊奇,毛主席还会估产,连田里能收多少麦子都知道?
 
毛泽东问:“割了麦子种什么?”
 
冉贵全说“种水稻。”
 
毛泽东又问:“水稻每亩收多少斤?”
 
冉贵全道:“600斤。”
 
毛泽东把头转向李井泉:“400多加600多,就是1000多,那可了不起。”又问冉贵全“粮食多了怎么办?”
 
冉贵全说:“卖给国家。”
 
“卖给国家你们赞不赞成?”毛泽东似乎要一追到底。
 
“当然赞成。”冉贵全肯定地说。
 
毛泽东哈哈一笑,逗趣地道:“我看你就有些不大赞成吧?”引得大家全乐了。毛泽东边说笑边迈上了田坎,社员高浡然迎面走来,毛泽东上前和他打招呼,还问他今年多大了,孩子读没读书?高浡然说自己今年58岁了,两个孩子都上了学。毛泽东高兴地说“好哇!”
 
(七十)毛泽东冒雨察看天然气
 
诗曰:崎岖山道水泥泞,乘坐煤车冒雨行。深入基层求实事,穷乡辟野响雷声。
 
1958年3月27日,毛泽东对李井泉说:“天然气我还没有见过,让我看看行不行?”李井泉只好临时安排到隆昌县炭黑厂去看天然气。专列到达隆昌车站时,隆昌县负责人都不在家,而从车站到气矿有10多公里,急需用车。没办法,只好找了一辆既脏又没座位的拉煤大卡车。
 
当卡车开到他们跟前时,他们还犹豫不决,毛泽东有些心急了,他一挥手,大声叫着柯庆施的名字:“快上嘛!”于是柯庆施他们只好一拥而上。这些平时都是专车进专车出的中共中央政治局委员和大区书记、省委书记们,今天却爬上了运煤大卡车。更倒霉的是,老天不作美,突然下起大雨。路又不好走,时而拐弯,时而爬坡。好容易才开到炭黑车间。
 
毛泽东走到生成炭黑的1号火房面前,车间副主任打开小门,让毛泽东察看里边燃烧情况。风大,又下雨,看不清楚。他们又到背风21号火房门前察看。
 
毛泽东看得很高兴,这是露天,还下着雨,他嫌站着看不甚清楚,索性撩起身上的大衣,蹲下来看。他问:“这个矿是不是外国专家设计的?”
 
“是我们中国专家设计的,现在能生产三种炭黑,今年还准备试制一种新产品——高耐磨油机护黑。”
 
毛泽东听着高兴得不住点头:“很好!”
 
他站起来问柯庆施:“你看到了没有?你认为怎么样?”
 
柯庆施说:“看到了,自流井(指自贡市)是用天然的热能烧盐,这里的热能没有利用起来。”
 
毛泽东说:“自流井的天然气烧盐,跑掉了炭黑。”他很内行地指出了解决天然气综合利用的问题。
 
时间已是晚上7点多钟,风没有停,雨也没有住,毛泽东的衣帽已被打湿,他还想去看很远山上的产气井。天黑路滑,再加时间也来不及。李井泉、柯庆施都竭力劝主席不要再去了,毛泽东总算点头同意了。
 
(七十一)毛泽东指点近代风云人物
 
诗曰:指点风云近代人,国之精粹民之魂。赴汤蹈火无所惧,革命精神万古存。
 
1958年3月30日,毛泽东和吴冷西、田家英谈到他在成都会议期间,收集唐、宋与明朝人写的有关四川的诗词,他特别称赞杨慎的诗。说他是明朝一位很有学问的人,因议论朝政被流放云南三十年,以致老死,很可惜。毛泽东对四川还倍加赞赏,说四川历代人才辈出,我们党内好多将帅是四川人。接着,他谈到邹容也是四川人,他的日文很好。18岁写的《革命军》一书,署名革命军马前率邹容。上海《苏报》为之介绍宣传,章太炎为之作序,影响极大。清政府大为恐慌,下令抓人并查封了《苏报》。《苏报》是资产阶级革命派在上海的主要舆论机关,蔡元培、章太炎、邹容、章士钊、柳亚子等都在该报发表文章,抨击封建君主专制,鼓吹资产阶级民主共和国。
 
毛泽东强调说:资产阶级派办报纸,都是不怕坐牢,不怕杀头的,章太炎当警察拿着黑名单来抓人时梃身而出,说:“别人都不在,要抓章太炎。我就是。”从容入狱。邹容本未被抓,当知道自己称之为老师的章太炎已被捕后,不忍老师单独承担责任,毅然自行投案,终于病死狱中,时年才20岁。
 
毛泽东称赞说,邹容是青年革命家,他的文章秉笔直书,热情洋溢,而且用的是浅近通俗的文言文,《革命军》就很好读,可惜英年早逝。章太炎活了60多岁,他前半生正气凛然,尤其主笔《民报》时期所写的文章锋芒锐利,所向披靡,令人神往,不愧为革命的政论家。
 
毛泽东还说到了章士钊,这位老先生是他的同乡,湖南长沙人,也是清末民初的著名的政论家除担任《苏报》主笔外,还给其他反清报刊写文章,其后赴欧洲游学,回国后在北洋政府任过教育总长等职。抗战中一直同我党保持联系,建国后同我党合作。
 
毛泽东这一番对清末民初几位政论家的议论,使吴冷西等听了深受启发。
 
(七十二)毛泽东读帖
 
诗曰:龙飞凤舞势奔腾,笔走险峰神鬼惊。博览名家众法帖,自求一体浑天成。
 
毛泽东喜欢看字帖,特别草书字帖,这是他的重要娱乐活动,也是最好的休息。在延安时,一套晋唐小楷一直带在身边。解放后,他对“二王”帖、孙过庭的书谱、怀素的草书帖经常披阅,置于榻前,爱不释手。对唐代怀素的草书法帖《自叙帖》、《论书帖》等更是反复临写、反复品味、反复琢磨。在他的茶几上、床铺上、办公桌上,到处都放着字帖。他的书房所存的拓本及影印本的碑帖约有600多种,经他看过的就达400多种。有各家书写的各种字体的《千字文》字帖30余种,行书草篆,无所不有,而以草书为主。包括自东晋以下各代大书法家如王羲之、智永、怀素、欧阳询、张旭、米芾、宋徽宗、宋高宗、赵孟頫、康熙等直到近人于右任。他还从故宫借来八种明代大书法家的草书。其中有解缙、张弼、董其昌、文征明、傅山等。毛泽东真可谓“博览群帖”了。他说:这样又学写字,又读诗文。
 
毛泽东看帖,有其特殊的心得体会和见解。他曾和他的身边工作人员徐涛有段对话:“看帖时要记些什么?”徐涛问。
 
“记字的结构、造型、行笔、章法。”
 
“喲,还这么复杂呀?”
 
“你要熟悉一个人,不要记住他的高矮胖瘦吗?你还要记住他五官的特点呀!”毛泽东喷出一口烟在微笑。
 
“这么说记字跟记人一样啊!”
 
“是啊,人有像貌、筋骨、精神,字也有像貌、筋骨、神韵。”
 
“主席,你把字都说活了!临帖要照原样写吗?”
 
“最初要照原样写以后炼多了,要仿其形,取其神。”
 
“主席,字的精神应该怎么理解?我只看到字形不同,看不懂精神。”
 
“字就像人,有精神有个性,有的雄伟豪放,有的潇洒秀丽,你要学的字可不要让人看了感到松散,柔弱呀!当然写字也不要刻板。”
 
“我要学草书从那下手呢?”
 
“不要好高骛远,欲速不达,可先学楷书,小楷是基本功,以后再学行书、草书。”
 
“我看什么帖好呢?”
 
“先看千字文,多看多记,还能学到一些常识,比如千字文讲了天文、地理、农业、气象、矿产、特产、历史、修养。你能背出来,看的也就差不多了。”
 
“那得看多久呀?”
 
“不念个十遍八遍,你背不出来,一步步来不要急,也可学“标准草书”。
 
“还有什么‘标准草书’?”
 
“就是于右任编的的那一本”,“将来要写出自己的风格!”他又补充一句。
 
“什么?自己的风格?”我又觉得奇怪。
 
“就是你的个性呀!你就没有自己的个性?对字帖要学它,又不全学它,学得又像又不像,要发挥你自己的特点。”
 
我没有讲话,他看我没听懂又说:“如果每个人的都和字帖或是某人的字一模一样,那书法就停止不前没有发展了。世界上的东西如果全都一样,那叫什么世界呀?世界本身就是丰富多彩的。”
 
他还说:“王羲之的书法,我就喜欢他的行笔流畅,看了使人舒服。我对草书开始感兴趣就是看了此人的帖产生的。他的草书有“十七帖”。记住了王羲之的行笔你再看郑板桥的帖,就又感到苍劲有力。这种美不仅是秀丽,把一串字连起来看有震地之威,就像要奔赴沙场的一名勇猛武将,好一派威武之姿啊!郑板桥的每一个字,都有分量,掉在地上能砸出铿锵的声音,这就叫掷地有声啊!
 
从毛泽东12岁(1905)写的借书条手迹至82岁(1975)写的读书手迹看,毛泽东的书体大致有一个由楷而行,由行而草的变化过程。1959年以后,毛泽东的书法艺术进入了黄金时代,他对前人的书法艺术进行了巧妙的取舍和再创造,取二王之秀逸,孙过庭之俊拔,张旭之狂韵,怀素之放肆,苏黄之浑厚……极尽变化,不失法度,雄强俊快,飘逸宏肆,生意盎然,活力无穷。
 
(七十三)毛泽东关怀身边工作人员
 
诗曰:丰泽园中暖似春,关怀备至胜亲人。谁言小小寸心草,能报上苍雨露恩。
 
毛泽东的卫士田云玉和他身边工作人员胡秀云相爱。一天毛泽东对田云玉说:“当初我就要送你去上学,你没去。你现在多大了?”
 
“快二十六了。”
 
毛泽东:“嗯”一声道:“年纪稍大一些,但还算年轻,你上学去吧?”接着又问:“你们打算什么时候结婚?让胡秀云跟你一道去上学,你看怎么样?”
 
田云玉点了点头:“那我就听主席的吧。”
 
田云玉和胡秀云结婚,毛泽东送给他们500元钱,又送他们去中国人民大学预科学习。
 
后来胡秀云怀孕了,田云玉给毛泽东写了一封信。信发出没几天,毛泽东的卫士张先鹏忽然来了,带来许多面包、火腿肠和一大盆广东鲜梅。他说:主席让给你们送来的。国家正困难,可能吃不饱肚子,怀孕了要注意营养。主席说小胡馋酸,特意为她搞来一盆鲜梅。
 
胡秀云听到这里,早已哭出声。困难时期,毛泽东坚持不吃肉,不吃蛋,吃饭不超量。他让亲生女儿吃大学食堂,卫士长送去一包饼干他还严历批评,不允许女儿特殊。可他却为田云玉和怀孕的胡秀云送来这么多食品。怎不令人感动啊!
 
(七十四)毛泽东特许的将帅蓄须
 
诗曰:帐前将帅猛如云,个个皆为百战身。如此战神如此将,指挥若定扫千军。
 
1960年春天,北京三座门,中央军委所在地。
 
灯火辉煌的会议厅里,出席军委扩大会议的上百名各路将领,戎装整齐地列队静候在这里,等待最高统帅的接见。
 
一辆黑色的“吉姆”座车从中南海急驰过来,嘎然而止地停在会议厅门口,车门打开,毛泽东走下车来,迈着悠然的步子,来到战友们中间。
 
掌声骤起……
 
“莫道君行早,更有在行人”,他出口成章,掌声在浓重的湖南乡音中止住了。
 
毛泽东用目光扫视着他所熟悉的每一张面孔。站在前排的将领纷纷向统帅行军礼,毛泽东频频点头。突然,他像是发现了什么,指着后几排的一个将军,提高嗓门,大声说道:“你,姓孙!孙行者!”
 
全场目光一下子积聚到一个蓄着银色短须佩带中将军衔的将领身上。
 
这位将军就是孙毅,河北大城县人,1931年参加宁都起义,现任总参谋部军训部副部长。他所珍爱的胡子,是和贺龙、李克农一起经毛泽东特许,才得以在严格的军阵中蓄留的。这也许是毛泽东的偏爱所给他的殊荣。
 
毛泽东以他最喜欢的文学人物孙悟空称谓孙毅,无疑是对他的最高赞赏,这使孙毅激动不已,特意写下一首小诗以志:
 
宁暴三十年,东风已驰先。
 
激励孙行者,奋勉更向前。
 
(七十五)毛泽东与周谷臣笑谈“附庸风雅”
 
诗曰:一自汨罗冲浪花,离骚巨著耀中华。莫道附庸风雅事,有位诗人赢国家。
 
周谷臣生于1898年,湖南益阳人。1921年,与毛泽东同为长沙湖南第一师范附小教师,互有好感。一次,毛泽东在周的书架上,看到一本英文版的《资本论》,于是,开玩笑地说:“您看这个,不怕引起麻烦吗?”从此,对周刮目相看。
 
1945年毛泽东赴重庆谈判,见到了周谷臣,眼里含着泪说:“十八年了。”
 
周谷臣也不由自主地流出了泪水关切地问:”您从前胃出血的病好了吗?”毛泽东爽朗地一笑说:“我这个人啊,生得很贱。在家有饭吃,要生病;拿起枪当‘土匪’,病就没了。”说完又仰头大笑,周围的人也为这风趣的话引笑了。
 
1961年五一节,毛泽东在上海锦江饭店和各界共庆佳节,与周谷臣又见面了,其中有陈望道、沈体兰、沈克非、周信芳、金仲华等。大家围坐一起,无拘无束,自由闲谈,兴致颇高。
 
是晚11点,周谷臣在家里已睡下,《解放日报》记者打电话请他写一首诗或词,于第二天见报,以欢迎毛主席。周推辞说写不出。记者强求说:“不要紧,要求不高,写一首好了。”周谷臣说:“主席是内行,要求不能不高。”因推辞不掉,于是,写了一首题为《五一节晋见毛主席》,调寄《献衷心》词曰:
 
“是此身多幸,早沐春风。蠲归来,若新生。又这回倾听,指点重重:为学术,凡有理,要争鸣。情未已,兴偏浓,夜阑犹在诲谆谆。况正逢佳节,大地欢腾。人意泰,都奋进,莫因循。”
 
词见报后,毛泽东立即电话召周谷臣去。见面后,毛泽东第一句话:“词一首,看到了,怕不止一首吧!”
 
“只有一首。”周谷臣回答:“我从来没有过在报上发表过诗词,这确是第一首。”
 
“总怕不止一首。”毛泽东喃喃自语。
 
“平时,我也偶然写几句,那是附庸风雅。”周谷臣说。
 
毛泽东说:“附庸风雅有什么坏处?”
 
“附庸风雅的人,无非是发发牢骚而已。”周谷臣答道。
 
毛泽东听了,又说:“发牢骚有什么不好?有牢骚不发,过得吗?”
 
至此,周又向他转述别人的意见,专讲字意,说:“据说,屈原的《离骚》就是牢骚。说是‘离’‘牢’同声”。
 
毛泽东说:“可能是这样,但也未必一定。”我于是进一步解除顾虑,以笑话的方式发表自己的意见说:“离骚可能就是牢骚,牢骚可能就是罗唆。牢罗同声,骚唆也是同声。念罗唆,可能就是发牢骚。”我说的并没有什么根据,但他仍微笑着,并没有说我荒唐。
 
谈话完全沉浸在一种相得益彰、物我皆忘的亲切轻松气氛中。至晚,毛泽东留周谷臣共进晚餐,餐罢,毛泽东送周谷臣上了汽车。
 
(七十六)毛泽东两考胡耀邦
 
诗曰:先当学生后为师,人贵之明在自知。莫谓水平无上下,考题两道见高低。
 
胡耀帮要去任中央党校校长,毛泽东说要考他两个问题。第一个问题“你要去做党校校长了,要讲政治了,你要研究一下政治是什么?”
 
胡耀邦回去就翻资料查文件写了个东西。
 
毛泽东说:“你那个太复杂,这样讲怎么听得懂?政治是什么?政治就是把拥护支持自己的人搞的多多的,把敌人搞的少少的。”
 
毛主席又问胡耀邦“军事是什么?”
 
胡耀邦又回去研究,把孙子兵法,古今中外能找的兵书看了看,又写了个东西。
 
毛主席说:“那里有那么多?军事就是打得赢就打,打不赢就走。”
 
什么是政治?什么是军事?这不是一句两句话能说请楚的大课题,毛泽东就是用两句话,深入浅出,通俗易懂地解释得既深刻又哲理。
 
(七十七)毛泽东笑谈有色金属与有色人种
 
诗曰:爱憎本来泾渭分,鼓吹普世祸居心。同为有色非同体,只爱金属不爱人。
 
有次,毛泽东在接见日本友好人士时,一群日本客人向他谈到美国占领者如何岐视日本人,他听时神情严肃,当客人讲完,他敏捷地指出:“他们很看得起有色金属,却看不起有色人种。”这一针见血而又机智俏皮的比喻,使客人举座大笑而又启迪颇深。
 
什么是机智,智慧超过需要就是机智;什么是幽默,恰当好处地运用智慧,含而不露地切中话题的要害就是幽默。毛泽东他那含蓄而又敏锐犀利的机智幽默和谈笑风生的风雅气度,能在顷刻之间推倒领袖与普通人之间的无形高墙,沟通陌生而又尴尬局促的双方的情绪。特别是能使论敌对手们无处遁形。
 
(七十八)毛泽东纵论天上人间
 
诗曰:人间纷争乱征尘,世外桃源何处寻。莫道天堂无限好,丛林规则遍乾坤。
 
毛泽东在同一个来自阿拉伯国家的代表团谈到人世间纷争不断的问题,这是令客人们十分感慨的话题。毛泽东冷不丁提出一个问题:“伊斯兰教的真主是谁?”在客人们满脸惊訝未定之际,他又连续发问:“谁是佛祖?”“谁是基督教的上帝?”当对方有礼貌地一一作了回答后,他又继续发挥说:“中国还有个道教。按照道教的观点,天上还有位众神之王,叫‘玉皇大帝’,是至尊至上的。”说到这里他习惯地吮吮下唇:“都说天上好,如此看来,天堂也不会那么安宁呢。真主、佛祖、上帝、玉皇大帝,他们也需要划分势力范围呀!”
 
客人们听完翻驿之后,都鼓掌叫好起来。纷纷称赞毛泽东想象力丰富,说话含蓄幽默而思想深刻,耐人寻味。在这充满想象力而又风趣含蓄的话语中,体现出沟通人间与天国、现实与幻想的思路,说明五花八门的神仙和上帝,只不过是现实生活世界各种矛盾的延伸而已。从这,可以看出毛泽东那俯视人间天国,打通凡俗思想的巨人气象。他说,我们是住在天上,还是住在地上,我们是神仙还是凡人,我们是洋人还是中国人。他的结论是:别的星球如果有人,看我们便是住在天上,我们有做神仙的资格,外国人看我们便是洋人。
 
毛泽东对自己所提出的问题及其解答,典型地反映出他不拘一格的思维方式,表达出他不愿受现实既成原则束缚,力图超越其存在界限的渴望。提出接通天道与人世之间的神秘联系,可以说是力图摆脱人类根深蒂固的对于自身局限的自卑,以自己的意志和想象来逼进世界的底蕴。他喜欢文学,这种心理背景,反映在他对传统文化上,自然偏好屈原、李白、李贺、李商隐那样的想象奇诡的浪漫风雅。
 
(七十九)毛泽东“和辙”祝酒
 
诗曰:树高千丈未忘根,游子归来分外亲。敬老尊贤原本意,一杯水酒谢乡邻。
 
1959年6月25日,毛泽东解放后第一次回到久别的故乡韶山。
 
第二天天刚亮,毛泽东就踏着露水爬山,看望母亲的坟,视察了韶山所有的稻田。然后来到了对面山腰里的一户人家。大队支部书记指着一位抱着小孩的短发妇女说。他就是您小时朋友四道士的儿媳妇,毛泽东高兴地问:“我怎么没见过你?”
 
她回答“您老人家1927年久走了,我是1931年生的,所以没有见过我。”
 
毛泽东又问:“你是哪里人?姓什么?”
 
“我是如意亭的,姓汤。”
 
毛泽东摇摇头:“如意亭没有姓汤的。”
 
“我是小时候从宁乡逃难来的。”
 
大队书记说:“她们三户军属,组成湘潭县第一个互助组,受到大家拥护。湘潭县政府奖给她们一头大黄牛。”
 
“互助,合作,大有发展。”毛泽东大声赞扬。“今年每亩能收多少稻谷?”
 
这一问,可把大家难住了。因为人家都亩产千斤,双千斤,甚至上万斤,我们少说行吗?可多说了达不到啊!
 
正在为难时,毛霞生爽快地回答:“亩产八百斤。”
 
毛泽东摇摇头:“能产八百斤?依我看平均亩产五百斤就谢天谢地了。要实事求是,要革命种田,要计划种田,科学种田”说着看看大家,风趣地说:“我看见韶山的稻田绿化了。但山上没有绿化。韶山人多山多地少,要腾出田来种庄稼。”
 
大伙点点头:“感谢毛主席……”话没说完,就被毛泽东打断了:“不要感谢我,要感谢人民。人民团结起来力量大。”
 
下午,毛泽东在韶山水库游泳。
 
晚上,请故乡人同吃“团圆饭”。等众人入席后,毛泽东小时在私塾上学时,他的老师毛宇居特别喜欢这个天资聪慧的学生,他也很敬重这位老师。他说:“我离开家乡几十年了,今天请大家来吃顿便饭,敬大家一杯酒。”
 
他一边说,一边举杯向他少年时老师敬酒时,毛宇居连忙起身说:“主席敬酒,岂敢岂敢。”毛泽东笑了,将酒杯举得更高一点,和他的辙说道:“敬老尊贤,应该应该。”敏捷风雅的答对,使场面更为热烈。沉浸在一片欢快亲切气氛之中。
 
(八十)毛泽东与周南 
 
诗曰:名叫周南源国风,引起文人兴致浓。谈典论经抒雅趣,思如泉涌展才雄。
 
1959年2月21日深夜,睡梦中的周南被召至中南海颐年堂, 因毛泽东马上要会见喀麦隆人民联盟代表让·保罗·桑德以及几内亚、肯尼亚、马达加斯加的青年代表。周南以外交部西亚非洲司科长的身份,与陈毅副总理兼外长、团中央总书记胡耀邦等有关部门负责同志一起陪见。毛泽东在非洲客人到达之前从颐年堂里间慢步踱出,陈老总、胡耀邦等一干要员纷纷起立。老人家挨个问大家姓甚名谁,何方人氏。轮到周南自报家门时,陈毅老总插话说:“周南,召南,诗唱周南第一章么!”此晚,毛泽东心致颇高,随口念出一句古诗,并问周南是哪里人。
 
周南原名高庆琏,后改名“庆琮”。周南一名是其在未名湖畔秘密加入中共地下党组织后所改,典出《诗经》。被郭沫若誉为“将军本色是诗人”的陈毅元帅见到周南时,每每乐呵呵地大声说道:“周南,召(Shao)南!”“召南”即为《诗经》开篇《国风》的第一、二篇目。《周南》、《召南》。有名的“关关雎鸠,在河之洲。窈窕女,君子好逑。”的《关雎》就是《周南》的首篇,也是诗经的开篇之作。《周南》、《召南》指周、召二地,即今黄河、汝河流域和长江、汉江南边一带地方的诗歌,因综合了南方江汉流域一带许多小国的诗,不能一一分别国名,故把周以南采集的诗,称为《周南》,召以南采集的诗,称为《召南》。周南这个富有诗意的名子,的确不负诗意,他也很有诗才,一生写了不少诗。
 
就在毛泽东接见他的两年后,周南随陈毅出席关于老挝问题的日内瓦会议。在“却来湖上数天鹅。”(《数天鹅》)的日子里,周南有《日内瓦会议纪事》一首:“寒雨连朝霰未收,万邦宫里议春秋。迷蒙勃郎峰头雪,出没莱蒙水上舟。屈理究词嗤异类,振聋发聩是神州。喧喧作态终何益,一下帕东霸业休。”清新可诵。
 
周南有幸随中国特使聂荣臻元帅第一次踏上非洲炎热的国土。阿克拉港湾吹来湿润的风,令周南心旷神怡,惬意莫名。及至60年代初,中国与坦噶尼喀(坦桑尼亚)建立邦交,周南第三次出国门,跟随何英大使常驻“平安之港”达累斯萨拉姆6年之久,最后官至一等秘书、使馆研究室主任。故而他在《六十述怀》里有“十载客炎方”之句,南亚到东非,前后刚好十年。“朔雪炎风俱是家,中华儿女自天涯。三分宇内终为主,一片丹心久著花。烽火千山繁鼓角,波涛百丈起龙蛇。椰林处处殷于血,无赖西风逐晚霞。”(《东非即事》)周南的心底里埋藏着对非洲人民的深深情愫。周南善诗,从这首《东非即事》可见一斑,甚至其人其名亦有诗韵。
 
(八十一)毛泽东娓娓叙说“三绝碑”
 
诗曰:风雨潇湘岚翠浮,郴江绕去郴山孤。前人三绝碑犹在,苏跋秦词米芾书。
 
1960年3月上旬,毛泽东视察南方,在专列上接见了湖南省、地、市委书记。当他知道陈洪新是郴州地委书记时,便饶有兴味地问道:“郴州有个‘三绝碑’你看过吗?陈洪新不好意思地回答:“没看过。”毛泽东示意大家坐下,便娓娓叙说开了:公元1096年冬,北宋秘书省正字兼国史院编修、著名词学家秦观(1049-1100)字太虚,后改少游,别号邗沟居士,学者称淮海先生江苏高邮人。因‘元佑党人’的牵连,遭章惇的排斥和打击,被削职流放到郴州,他远离亲朋,穷愁潦倒,忧愤满腹,便写下了《踏莎行·郴州旅舍》一词。毛泽东深吸了一口烟,接着朗朗有声地背诵起来:
 
“雾失楼台,月迷津渡。桃源望断无寻处?可堪孤馆闭春寒,杜鹃声里斜阳暮。  驿寄梅花,鱼传尺素。砌成此恨无重数。郴江幸自绕郴山,为谁流下潇湘去。”
 
毛泽东一字不漏地背完这首词后,继续讲道:这首词将一个封建统治阶级内部冲突中,受排斥打击的知识分子不得志的心境,描述得淋漓尽致。苏东坡很喜爱这首词,因为他同病相怜。四年后,秦观病死,苏东坡为怀念朋友,将此词抄在自己的扇子上,并附上跋语:“少游已矣,虽万人何赎。”后来,书法家米芾以其沉着俊逸的书法,将秦词苏跋写下来。宋朝以“淮海词、东坡跋、米芾笔”之造诣精深而谓之“三绝”。后人将其刻于崖壁,称“三绝碑”。毛泽东亲切地望着陈洪新,语重心长地说:“过去郴州是瘴疫之地,文人墨客多贬于此。现在郴州不同了吧?”
 
陈洪新激动地回答:“现在很好,我很安心,我们一定把郴州建设好。”
 
事后,陈洪新等落实了修复和保护“三绝碑”,使之重放光彩。
 
(八十二)毛泽东关心儿媳婚事
 
诗曰:十年未嫁独居身,急坏高堂老父亲,良苦用心牵月老,终于有了意中人。
 
1950年,刘思齐自毛岸英牺牲后,一直独身一人度日。毛泽东一直关心她个人的事情。他说:“我毛泽东历来反对封建那一套,思齐还很年轻嘛,我要帮助她嫁人,不能总呆在我们毛家。”
 
1960年春,刘思齐已29岁了,毛泽东看在眼里,急在心里,可他也很为难:公公为儿媳妇改嫁怎么说得出口呢!一天,他看几个女儿都在家的时候,笑容满面地说:“你们都老大不小了,应该考虑找对象的事情啰!”
 
刘思齐的妹妹邵华调皮地说:“爸爸,我不是有对象了吗?再找岸青可……”
 
毛岸青只是笑,未说话。
 
毛泽东板着脸说:“你起的啥子哄?没有你的事!……”他一语双关,是针对刘思齐的。几个孩子围着他撒娇地乱嚷嚷。
 
“爸爸,如今找对象可难了!”
 
“您给我们当参谋吧!”
 
“到那里去找合适的呀?”
 
“我们找不到啊!……”
 
毛泽东招架不住了,捂着耳朵大声说:“孩子们!不要吵吵了!我有个好办法!”
 
“啥办法?”大家静下来,都好奇地等着毛泽东出什么高招儿哩!不料他挥挥手,幽默地说:“你们都闭上眼睛(大家都真的闭上眼睛),上街随便抓一个好了!”
 
孩子们睁开眼睛,都觉得“上当”了,刘思齐也跟着凑热闹,笑着问毛泽东:“那要是抓一个大黑麻子可怎么办呢?”
 
毛泽东风趣地说:“那就认命唄!”他哈哈大笑,几个孩子更是笑得前仰后合。
 
毛泽东为刘思齐的事,可谓用心良苦。
 
后来,终于在毛泽东的关怀下,刘思齐与空军学院的教员杨茂之相爱结婚。结婚那天,毛泽东特地派人給他们送去300块钱,还有一首他亲笔写的诗词。
 
(八十三)“开国元首与末代皇帝”
 
诗曰:腊月寒冬日照长,客厅一片笑声扬。中南海里设私宴,招待当年宣统皇。
 
毛泽东提出的新民主主义文化就是反封建的。新中国成立以后,毛泽东领导了一场大规模的思想改造运动,这其中有一个令世人瞩目的成果,就是把末代皇帝溥仪改造成一个自食其力的社会主义公民。
 
溥仪是清朝第十一个皇帝,(由于大清朝是从皇太极开始算起的,努尔哈赤的时候是后金)、入关后的第十任皇帝;也是中国的末代皇帝。通称宣统皇帝,也被尊为清逊帝。
 
溥仪字浩然,取自孟子“吾善养吾浩然之气”之意。醇亲王奕譞(道光帝第七子,咸丰帝之弟醇贤亲王)之孙、载沣(第二代醇亲王)长子,母亲苏完瓜尔佳·幼兰(荣禄之女)。光绪(溥仪的伯父)死后继位,是清朝的末代傀儡皇帝。后经日本帝国扶持建立伪满洲国当皇帝,但实际上只不过是日本人的一个傀儡和侵略中国的工具。抗战结束后被判决有期徒刑15年。中华人民共和国成立后,获释并经过改造成为新公民,著作有《我的前半生》等作品,是重要的史料。
 
对于最后一个皇帝,中国各政治派别中,不论是主张君主立宪的,还是主张资产阶级革命的,还是实行无产阶级专政的,其优厚宽容是世界各国所不及的,虽然他也曾经复辟,勾引外寇,出卖过国家民族利益。
 
但是,只有毛泽东,才会拯救他的灵魂。
 
1962年1月31日,毛泽东在颐年堂内私人宴请末代皇帝溥仪,特请章士钊、程潜、仇鳌和王季范四位社会名流乡友作陪。
 
这天上午8时许,毛泽东待章士钊等人入席后,一本正经、诙谐地说:“今天请你们来,要陪一位客人。”章士钊环顾四座,觉得有些莫名其妙,急切地问道:“主席,客人是谁呢?”毛泽东吸了一口香烟,环顾大家一眼,故意神秘地说:“这个客人嘛,非同一般,你们都认识他,来了就知道了。不过也可以事先透一点风,他是你们的顶头上司呢!”
 
他的话为家宴抹上一层神秘的色彩。大家更糊涂了,都在想:“这人是谁呢?”正在这时,一位高个儿、50多岁的清瘦男人,面带微笑,举止大方,在工作人员的引导下步入客厅。大家的目光都集中在客人身上。他既不是人们熟知的国家领导人,也不是报刊上常登载照片的著名人士。
 
毛泽东显然也是头一次见到这个人,却像老朋友似的迎上去握手,并拉他在自己身边坐下,同时向章士钊等人打招呼,用他那浓重的韶山口音微笑着说:“你们不认识吧,他就是宣统皇帝嘛!我们都曾经是他的臣民,难道不是顶头上司?”
 
章士钊等人恍然大悟。原来这位正是前年大赦的要犯,万万没想到这位清朝末代皇帝溥仪今天就坐在眼前。那年章士钊主持《苏报》还骂过他呢!毛泽东指着在座的四位老人向溥仪作了介绍。溥仪态度极为谦虚,每介绍一位,他都站起来鞠躬致意,是那样的和善友好,根本看不出半点皇帝的“架子”。毛泽东对他说:“你不必客气,他们都是我的老朋友,常来常往的,不算客人,只有你才是真正的客人嘛!”
 
毛泽东招待皇上的家宴,没有什么山珍海味——“燕窝席”、“鱼翅席”,更无往日皇宫溥仪皇帝常见的“满汉全席”和“御宴”。桌面上只有几碟湘味儿的辣椒、苦瓜、豆豉等小菜和大米饭加馒头,喝的是葡萄酒。
 
毛泽东边吃边对溥仪说:“我们湖南人最喜欢吃辣椒,叫做‘没有辣椒不吃饭’,所以每个湖南人身上都有辣椒味哩。”说着,他夹起一筷子青辣椒炒苦瓜,置于溥仪位前的小碟内,见他已吃进嘴里,笑着问他:“味道怎么样啊,还不错吧?”
 
溥仪早已辣出一脸热汗,忙不迭地说:“不错,不错。”毛泽东风趣地说:“看来你这北方人身上也有辣味哩!”
 
他指了指仇鳌和程潜,继续对溥仪说道:“他们的辣味最重,不安分守己地当你的良民,起来造你的反,辛亥革命一闹,就把你这个皇帝老子撵下来了,是不是?”毛泽东妙语连珠,在座诸位无不捧腹,溥仪笑得前仰后合。真是酒不醉人人自醉啊!毛泽东听说溥仪在抚顺时,已与他的“福贵人”离婚,于是关切地问:“你还没有结婚吧?”
 
溥仪彬彬有礼地回答:“还没有呢!”
 
毛泽东马上接话:“可以再结婚嘛!不过,你的婚姻问题要慎重考虑,不能马马虎虎。”说到这里,他深切地望了溥仪一眼,说:“要找一个合适的,因为这是后半生的事,要成立一个家。”
 
溥仪点点头:“主席言之有理。”
 
饭后,毛泽东要与溥仪等客人合影留念,大家非常高兴。毛泽东还特意拉过溥仪,让他站在自己右侧,附着他的耳朵说:“我们两人可得照一张相哟!”遂请新华社摄影记者为他俩拍了一张珍贵的合照。
 
章士钊笑道:“这叫开国元首与末代皇帝。”一句话说得大家都笑了。
 
接见快要结束时,溥仪提出打算重新整理他的往事材料,毛主席起身握住他的手,说一声“好”,同时又明确指出:“写往事也好,写回忆也好,是为了总结历史,总结自己,必须一真二实。以前写的东西,可以在新的认识基础上再作修改补充。总之,只有把自己写清楚了,别人看了才会明白。”
 
临别之时,毛主席再次嘱咐溥仪“抓紧时间找一位合适的女人结婚成家,不要再拖了。这样生活上有人照顾,也方便,对工作、对你的身心健康都有益处”。
 
请大家注意世界史上的几个细节:英国资产阶级革命,最后处决了国王查里一世;法国资产阶级革命,最后处决了国王路易十六;俄国无产阶级革命,最后处决了沙皇尼古拉二世全家。唯有在社会主义新中国,在毛泽东的领导下,我们改造好了一个皇帝,这是毛泽东文化改造的杰作。
 
毛泽东文化是具有反封建性的社会主义新文化,这在人类历史上独树一帜,这里面的丰富内涵需要我们做长期的,认真的,艰苦的研究,也许通过末代皇帝溥仪的历史,我们会品味出一些新鲜的东西。
 
(八十四)毛泽东评《金瓶梅》
 
诗曰:放眼乾坤意气舒,引经据典语连珠。如椽大笔信飞动,圈阅点评万卷书。
 
1956年2月19日20日的一次会议上,毛泽东听取国家建筑工业委员会和建筑工业部领导同志汇报时,一上来就问当时参加汇报会的万里同志是什么地方人。万里回答是山东人。毛泽东接着又问:“你看过《水浒》和《金瓶梅》没有?”万里说没有看过。毛泽东说:“《水浒》是反映当时政治情况的,《金瓶梅》是反映当时经济情况的,是《红楼梦》的老祖宗,不可不看。”这是毛泽东第一次说《金瓶梅》是《红楼梦》的老祖宗,也是毛泽东第一次在众人面前对《金瓶梅》的评价。
 
上世纪60年代,毛泽东还有两次提到了《金瓶梅》,一次是1961年12月20日,毛泽东在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和中央局第一书记会议上的讲话中说:“中国小说写社会历史的只有三部:《红楼梦》、《聊斋志异》、《金瓶梅》。你们看过《金瓶梅》没有?我推荐你们都看一看,这部书写了宋朝的真正社会历史,暴露了封建统治,揭露统治和被压迫的矛盾,也有一部分写得很细致。《金瓶梅》是《红楼梦》的祖宗,没有《金瓶梅》就写不出《红楼梦》。但是,《金瓶梅》的作者是不尊重女性,《红楼梦》、《聊斋志异》是尊重的。”还有一次是1962年8月11日,毛泽东在中央工作会议中心小组会议上的讲话中说:“有些小说如《官场现形记》等,是光写黑暗的,鲁迅称之为谴责小说。只揭露黑暗,人们不喜欢看。不如《红楼梦》、《西游记》使人爱看。《金瓶梅》没有传开,不只是因为它的淫秽,主要是它只暴露,只写黑暗,虽然写得不错,但人们不爱看。”这是毛泽东第三次对《金瓶梅》的评价。总的来看,毛泽东对《金瓶梅》评价有三点:一、把它同《红楼梦》、《聊斋志异》并列,称为“写社会历史”、表现“明朝真正的历史”的小说。二、把它同《水滸传》并列,称为“不可不看”的书。三、在写法和结构上,称它是写出“很细致很精细的历史”的《红楼梦》的老祖宗。
 
(八十五)毛泽东赠诗上海女儿
 
诗曰:面像娇娇酷似真,视同女儿倍关心。当年遗物今犹在,不见慈祥老父亲。
 
1961年10月底,江西省农垦厅文工团青年女演员邢韵声接到一封来信。她一看信封上那遒劲、稔熟的字体,就激动不已、幸福万分:是毛主席写来的。她急切地打开信:小邢:我的好孩子……赞成你的计划,立即开始入学考试准备,温习功课。……盼来信!信的落款是“父亲”。看到金子般的“父亲”两字,邢韵声的满眶热泪再也忍不住了,她在心中轻轻呼喊:毛主席,我伟大的父亲!
 
1961年8月,江南大地仍然酷热似火,庐山却是一片清凉世界。8月23日起,中共中央在这里召开工作会议。晚上9点,“芦林一号”别墅已沉睡在九奇峰的怀抱中,但屋内却灯火通明。踏着华尔兹的节奏,首长们和各自的舞伴跳起欢快而轻盈的舞来。周恩来、刘少奇、朱德等人们敬仰的领导人早已步入舞池。刘少奇舞步虽然优雅,但满脸严肃;朱老总却总是笑嘻嘻的,有时鞋带松了他也浑然不知;周总理和每位舞伴都不会跳得太久,与这个跳了一阵又和那个跳了起来,生怕冷落了这些从江西各剧团选来给首长伴舞的女演员。
 
毛泽东来到舞厅时已过11点。这位新中国的领袖,脚下穿着当年斯大林赠送的黑色大头鞋,手指夹着香烟,悠闲地走入舞场。四名荣幸地被选做毛泽东舞伴的青年女演员,都激动地站了起来。谁不想第一个陪伟大领袖跳舞!一个、两个……一曲、两曲……毛泽东心情很好,舞姿犹如他的性格:从容、帅气、潇洒、豪放;舞步矫健有力而又灵活多样。虽然舞伴都是能歌善舞的专业演员,但总是被毛泽东带动着时左时右、时进时退。他指挥过千军万马的右手,不时还轻轻在舞伴的腰背上打着拍子。舞曲进入高潮时,毛泽东揽着舞伴转了一圈又一圈,一点也不像年过花甲的老人。此时,江西省农垦厅文工团女演员邢韵声正坐在角落,默默望着热闹的舞池。能被选中给毛泽东伴舞,她感到无比幸福。她几次起身想与毛泽东共舞一曲,但只要毛泽东一坐下,身边就立刻围满了人。听到他那富有魅力的话音和朗朗笑声,邢韵声不禁把座位往前移了移。
 
那边,毛泽东正和青年舞伴“讨论”他脚下的旧皮鞋该不该换、美庐别墅的蚊子叮人等话题。偶然间,他一眼看见坐得较远的邢韵声,心中似乎有所触动,她长得有些像自己的女儿。于是毛泽东朝她这边招了招手。邢韵声又惊又喜,她犯傻似的用手指点点自己的鼻子,那意思是:真的是在叫我吗?毛泽东会意地点点头。邢韵声高兴地跑到毛泽东身边,紧张得心里怦怦直跳,两手不停地扭着胸前的辫子。好半天,才红着脸望着毛泽东,声音发颤地叫了一声:
 
“主席……您,您好!”
 
毛泽东和蔼地打量着邢韵声,喜悦地问道:你是哪个团来的?”
 
“省农垦厅文工团的。”
 
江西省农垦厅文工团是时任公安部副部长兼江西省副省长的汪东兴创办的。它凭着浓郁的乡土气息和清新的艺术特色,不但在江西红火起来,而且在生活着不少江西老乡的中南海也受到关注和赞扬。毛泽东笑了笑:“呵,你们汪部长和我说过农垦文工团。”他从座位上站了起来,朝邢韵声伸出大手说:“咱们来跳个舞吧!”
 
邢韵声喜出望外,连忙跟随毛泽东进入舞场。两人欢快地跳起舞来。毛泽东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邢韵声……”她还不停地解释着每个字,生怕主席不知道是哪三个字。
 
毛泽东听了说:这名字好。”又问道,你是什么地方人?”
 
“上海人。”
 
“喔,阿拉上海人。”说罢两人同时大笑起来。
 
当老人家的手触到小邢手上的老茧时,不禁有些心疼起来。毛泽东慈爱地说:“你还算是吃了苦的孩子……不过,劳动能克服娇气。我有个女儿叫‘娇娇’,就是怕她太娇了……”
 
他俩坐下休息时,毛泽东转过头对邢韵声低声说:“你到休息室帮我拿支烟来。”小邢刚起脚,毛泽东又指指对面坐着的护士长吴旭君,叮嘱她说:“千万不要被她看见。”
 
邢韵声会意地点点头。真没想到,毛主席抽烟还要“偷偷摸摸”。
 
毛泽东烟瘾不小,转瞬间一支烟就快抽完了。邢韵声看着毛泽东手中舍不得扔掉的烟头,提醒说:“主席,烟头烧手指了!”
 
毛泽东抽起烟来像任性的孩子,刚刚抽完一支,又要她去拿烟。邢韵声乖乖地帮毛泽东又拿了一支烟。
 
当点烟的火柴刚划着,邢韵声突然听到严厉的敬告声:“主席,您已抽了一支烟,不能再抽。”原来,毛泽东的护士长吴旭君就站在邢韵声的后面。小邢有些不解地轻声说:“真厉害,连毛主席也敢管!”
 
这位护士长耳朵可真灵,她生气地对邢韵声说:“是你拿的烟吧?”
 
邢韵声才知道自己“犯了错误”,有些紧张地回答:“是我!”
 
毛泽东连忙替这位不知情的新舞伴解围说:“小吴呀,不关她的事,是我要她去拿的。不知者,不责怪嘛!”
 
然后他用带点儿自嘲、带点儿玩笑的口气对目瞪口呆的邢韵声说:“你看,我不自由呀,抽烟都要受管制。”
 
邢韵声陪毛泽东聊天时,看到了他的手表很旧,表盘已模糊不清,劝他换个新的。当时,毛泽东说:“换是换不得哟,这表可是跟随我几十年啰。它为我立了很大功劳哩!”邢韵声再看看自己手上的手表,可比毛泽东那块表“高级”多了。一年多前,她从上海下放到江西时,母亲心疼女儿,倾其所有,花200多元为她买了一块崭新的“英纳格”手表。这在当时可算得上是奢侈品哟!当邢韵声看到毛泽东那块老掉牙的手表之后,她立刻把自己的手表取了下来,双手递给毛泽东说:“主席,你年纪大了,眼睛也不好使。我没什么东西送给您,这块表就送给您做个纪念吧……”毛泽东并没有立刻接过这块闪亮的手表。邢韵声纯朴的真情使他十分吃惊和感动。凝视片刻,毛泽东双手接过手表,望着这不平常的“礼品”沉思着。
 
毛泽东也笑着说;“你是个好大方人啰,我也不能小气。”他翻着桌上的诗稿书法作品,从中挑了一幅《七律·长征》对她说:“就送这首诗给你吧!”邢韵声接过诗稿,很小心地把它叠好放进裙子口袋。毛泽东看见口袋外还露出半截诗稿,连忙说:“这样不行。”他把诗稿重新拿在手上,然后从口袋掏出手绢,将诗稿包在里面,再交给邢韵声说:“拿回去放好,不要让大家看见。我是作为朋友送给你的。你有,大家没有,人家会妒忌的,将来对你不利。”
 
第二年3月,毛泽东来到南昌,住在江西宾馆。已经结了婚的邢韵声又见到了毛泽东。这次重逢,两人都异常高兴。毛泽东先伸出手握住小邢的手,发现她的手上没戴表,就说:“小邢呀,你把手表给了我,你自己还没表呀?”
 
结婚后,邢韵声经济并不宽裕,不打算买表。她只好说:“不着急,眼下我也用不上。”毛泽东认为没表对工作、学习、生活不方便,就把这事挂在心里。不久,他托我国驻瑞士大使馆的同志买了一块手表。当年5月中旬,在上海再见面时,毛泽东把表送给邢韵声说:你送我一块表,我回你一块表。不过,你千万不要说是我送的,不然,别人会妒忌的。就说是你母亲送给你的。”
 
邢韵声至今还珍藏着这块表,手表仍像新的,滴答声十分清脆。
“文化大革命”开始后,邢韵声离开了舞台,离开了南昌,被下放到九江地区瑞昌县的一个偏远的乡村,接受贫下中农再教育。粉碎“四人帮”后,她才回到南昌市歌舞剧团,恢复了艺术生命。她不仅活跃在舞台上,也参加了许多电视剧的编导、拍摄。后来全家回到上海,2002年又到北京定居。时代变了,但邢韵声对毛泽东的深情没变。每逢毛泽东诞辰,这位与他在庐山结识的“女儿”都会凝视着老人家留下的珍品——瑞士手表、包过诗稿的真丝手绢、一封封毛泽东的亲笔信,陷入深情的回忆与怀念之中……
 
(八十六)毛泽东与观世音菩萨
 
诗曰:一从拜过石观音,至老未忘慈母恩。团结工农打天下,忠心耿耿为人民。
 
一次毛泽东在谈到工作要抓重点时,曾引戏曲《香山记》中的开头两句唱词:“不唱天来不唱地,单唱一本《香山记》。”《香山记》是讲妙庄王的女儿,即观世音菩萨的故事。毛泽东在青少年时代就曾看过这出戏。关于观世音菩萨的来历,魏晋南北期时早期所译佛经,多据印度神话传说,以为有兄弟二人(一说为转轮王太子不昀、尼摩,一说为金光狮子游戏如来国王威德之二子,名宝意、宝尚),发愿修行,普度众生。兄即观世音菩萨,弟即大势至菩萨,兄弟同侍阿弥陀佛,合号“西方三圣”。中国传说将观音女性化的,最早是《古今图书集成·神异典》和《太平广记》,把观音说成是唐代的马郎妇。宋人朱弁《曲洧旧闻》比较明确地将妙善说成是妙庄王第三女。管道升之《观音大士传》,比较完整地叙述了妙庄王之女儿妙善成观音的故事。据该传所称,妙庄王因无子,要三个女儿都招郎,长女和次女均顺其旨,唯妙善(管传作妙音)不从,结果被父王贬斥出家香山寺。后来妙庄王病疮濒死,妙善乃幻形为老僧上奏:此病非至亲之手眼无法治好。妙庄王认为长女和次女均系至亲,要取她们的手眼治病,但均被拒绝。老僧便说:“香山仙长济度生灵,一启口必可得。”王便命使臣去香山仙长,仙长即自断剜其手眼付使臣,王服而愈。妙庄王病好之后,往见仙长,发现她果无手眼,便叩求天地,求为完之。不久,仙长便长出千手千眼,这便是千手千眼观音的由来。
 
毛泽东少年时曾信佛,且特别崇拜观音,因此他对《香山记》之类的观音戏看得很认真,并印象深刻。所以数十年之后,他还记得该戏中的一些唱词,并且将它用来说明哲学道理,这也是一种颇为有趣的现象。
 
毛泽东母亲文七妹吃“观音斋”,就是说在这三个十九日忌吃肉食(农历二月十九、六月十九、九月十九)并领着年幼的毛泽东拜“石观音”为“干娘”。还向石观音表示,从此这个小孩就寄名石头,因他排行第三,所以就叫他“石三”。于是,“石三伢子”的乳名,就在亲友中喊开了。
 
1959年6月,毛泽东回到了他阔别32年的家乡韶山。6月26日傍晚,毛泽东在韶山招待所设了几桌便宴,款待当年曾和他一道出生入死的赤卫队员、老共产党员和烈士家属,还邀请了他少年时代的师长和亲友。当宾主各就其位之后,生活秘书轻声地告诉毛泽东:“主席,客人都来齐了,可以开始了。”毛泽东站了起来,举杯环视四周,微微笑道:“今天,各位父老乡亲都到齐了,就只差我干娘没来呢。”顿了顿,他用商量的口气说:“是不是还等呢?”乡亲们听毛泽东这么一说,都感到奇怪。他们知道主席有个干娘是七舅妈赵氏,已死了30多年,这是主席自己也知道的。怎么现在又冒出个干娘呢?毛泽东见乡亲们迷惑不解的样子,也未作进一步的说明,只是爽朗地笑道: “大家喝吧,我们不等啦。”席间,几个年轻人仍想打听个究竟,便指使一个小姑娘去问毛泽东: “主席爷爷,您的干娘是哪一个呀?”毛泽东放下杯筷,笑容可掬地抱起小姑娘,大手向西一指说:“我是那个山圫里石头的孩子,你又是哪个的孩子呀?”原来毛泽东讲的就是石观音。他拜石观音为干娘,是幼年时代在外婆家生活时发生的事,在韶山即使是当时在座的五、六十岁的老人亦不知情。所以当毛泽东重提此事时,人们都感到诧异。
 
观音是真善美的化身。观音的知名度很高。观音文化影响深远!毛泽东善用佛家典,妙手著文章,足迹众寺庙,革命为生涯!
 
(八十七)毛泽东讲“段子”
 
诗曰:楚人不怕下油锅,天大困难奈若何。三座大山敢削掉,如今才唱太平歌。
 
1960年12月25日,毛泽东在自己 67岁寿辰的前夜,请他的几位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吃便饭,讲了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八岁的小孩子,到了阎王老爷那里。阎王要把他下油锅,油烧得滚滚的,一丢进去,结果没有什么动静。阎王到油锅跟前一看,那个小孩子在油锅里游过来游过去,看样子倒舒服得很。阎王就问他:你是哪里人呀?他说:我是汉口人。阎王一听,说:怪不得,你是汉口人噢,不怕油锅烫。原来汉口的夏天是很热的,汉口人是热惯了的,经受了锻炼。阎王拿他没有办法,只好说:算了吧,放他回去。看来人就是要锻炼,不要怕锻炼。
 
从这个道理出发,毛泽东在这次谈话中又引伸出一个更深刻的道理:“人没有压力是不会进步的。”他举了战国时期苏秦、张仪的例子。这两位都是鬼谷子的高徒,苏秦当了六国的宰相,张仪去投靠他,却受到冷遇。张仪气得骂苏秦无情无义,一点也不给老同学面子,于是跑到秦国,后来也当上了宰相。多年后张仪才知道,苏秦之所以怠慢他,是因为他知道张仪是个了不起的人才,如果把他留在自己身边,顶多当个“科长”;不留张仪是逼他更加发愤图强,做出更大的成绩。毛泽东还举了他自己的经历:“我就受过压,得过三次大的处分。‘被开除过党籍’,撤掉过军职……两三年一个鬼也不上门。”所以他说:“人就是要压的,像榨油一样,你不压,是出不了油的。人没有压力是不会进步的。”
 
毛泽东循循善诱,用历史故事和自己的亲身经历,生动而又风趣地说明了“人没有压力是不会进步的”的重要道理。以此告诫亲属和身边工作人员,要进步就要到最艰苦的实践中去,和广大人民群众一起去克服困难,经受磨练。
 
在谈话结束后,毛泽东要王敬先等人到农村去,一方面做调查研究,更重要的是下基层去锻炼。“那里最艰苦就到那里去。”“说去就去,过了阳历年,一月二日走怎么样?”毛泽东把这件事雷厉风行地决定了下来。
 
谈话后的第二天,即12月26日,毛泽东又写了一封信:“林克、高智、子龙、李银桥、王敬先、小封、汪东兴七同志认真一阅。除汪东兴外,你们六人都下去,不去山东,改去信阳专区,那里开始好转,又有救济粮吃,对你们身体会要好些。我给你们每个备一份药包,让我的护士长给你们讲一次如何用药法。淮河流域气候暖些,比山东好。一月二日去北京训练班上课两星期,使你们有充分的精神准备。请汪东兴同志作准备。”
 
如果说25日谈话是毛泽东对他们的严格要求;那么26日这封信,则更多地表现出慈父般的体贴入微和关怀备至。25日要他们去山东,后又改去河南信阳地区,因为信阳地区情况开始好转,气候又比较暖和;25日讲:“下去以后,一个礼拜来个报告,直接写给我。三个月回来汇报一次。如果你们真正活不下去了,不行了,快要死了,打个电话来,我们把你们接回来。”26日的信中,毛泽东则进一步想到给每人准备药包,要护士长给他们讲用药的方法,要他们去训练班上课。这些安排是多么周到和体贴。
 
在26日信的最后,毛泽东写道:“12月26日,我的生辰。明年我就67岁了,老了,你们大有可为。”期望殷殷,溢于言表,虽然不无一点人生感慨,但更多的是对青年一代的激励。这就是一代伟人感人至深的情怀。
 
(八十八)毛泽东诗赞我国第一颗原子弹爆炸
 
诗曰:毛公一怒造天戈,两霸美苏奈若何。昔日如无“炮仗”响,今朝岂唱太平歌。
 
年苏联单方面撕毁合同,撤走专家,封锁技术,又在国际上整中国。毛泽东非常生气,他说:“实力政策,实力地位,世界上没有不搞实力的。手中没有一把米,叫鸡都不来,我们处在被轻视的地位,就是钢铁不够。要继续跃进,不仅资本主义国家看不起我们,社会主义国家也不给技术,憋一口气有好处,10年搞一亿吨,上天。”“还要有原子弹,在今天的世界上,我们要不受人家欺负,就不能没有这个东西。”“搞一点原子弹、氢弹,我看有十年功夫完全可能。”1962年11月,中共中央决定,成立以周恩来为首的中央15人专门委员会,负责加强“两弹”研究试验工作的领导和更好地组织全国大协作。毛泽东指示:“要大力协同,做好这件工作。”终于,在1964年10月16日成功地爆炸了第一颗原子弹。后来,1966年10月25日,用导弹发射原子弹试验,又获得成功。到1966年,共爆炸了5颗原子弹。1967年6月14日,爆炸氢弹成功。前后只用了三年时间,踏出了我国由原子弹到氢弹之路。
 
当第一颗原子弹爆炸时,毛泽东十分兴奋,作诗道:“小丑下台应欢送,礼炮轰隆。原子弹说爆就爆,其乐无穷。十年丑史归尘土,一阵惊雷卷巨风。笑老修大势已去矣,敲丧钟。忆往昔,来势汹,众喽罗,腾起哄。君不见,人民自古是英雄。螳臂挡车千钧力,庄生梦蝶一场空。看东方火炬赤旗舞,万里红。”
 
中国终于打破了美苏等强国的核垄断和核讹诈,国际地位进一步提高,在国际事务中所发挥的作用也越来越大了。
 
(八十九)“毛氏藏书”印章
 
诗曰:一从金石破天荒,圣手神功琢玉章。丰泽园中添异彩,璽书合璧永留芳。
 
1963年的一个星期天的下午,上海著名篆刻家吴朴堂先生家里来了一位稀客,即全国工商联首席代表陈叔通先生,他和吴朴堂的夫人王智珠是同乡,他们之间又是多年的世交。他边喝茶边和吴朴堂闲谈。他告诉吴朴堂,毛主席委托他到上海求刻一方石章,无论阳文、阴文均可,请朴堂妥为安排,印面为“毛氏藏书”四字。陈叔通先生表示在上海逗留时间不长,数日后来取印,带回北京亲自面呈毛主席。
 
当天晚上,吴朴堂即篆写了印稿。他将“毛氏藏书”四字上下左右反复排列,因“毛氏”两字笔划较少,而“藏书”两字笔划又繁多,且一疏一密,难以布局。为刻此印。他查阅了有关资料及参考书。花了不少功夫苦心经营,最后终于选定铁线篆,总算布局得体。第二天晚上,吴朴堂奏刀刻印时对其妻王智珠说:“毛主席身为国家领导,所藏书之多难以数计。书多,盖印多,印章磨损多,必须深刻,上下线条又必须一致。铁线篆线条细,需要细心、小心加耐心,还得靠眼力和手上的功力,方能奏效。如果稍不留神,不是断,就是裂。”是夜,吴朴堂一直忙到夜深才刻峻。毛泽东看了这枚印,非常满意,并将自己所有藏书都盖上印。
 
(九十)毛泽东为程思远取别字
 
诗曰:孤悬海外待何时,早日归来择木栖。一字别名含意远,从今而后叫“近之”。
 
1965年7月26日,毛泽东在中南海丰泽园接见李宗仁先生一行时,交谈间,毛泽东问程思远:“你为什么取名叫程思远?”程思远略加思索后说:“思远就是想得远,看得了未来,正因为思得远看得远,才回来跟毛主席、共产党走吗!”真是问者有心,答者留意。
 
毛泽东笑了笑又进一步问:“你有别字码?”
 
“没有。”程说。
 
“那好”,毛泽东马上说“我来给你取个别字。这时,毛泽东的思绪一下飞到一千多年前的唐代大文学家韩愈身上,立即想到韩愈的别字,高兴地对程思远说:“知道我国古代有个大文豪叫韩愈吗?他的字叫退之。你姓程,名思远,字就叫近之。远近的近,之乎者也的之。之者,共产党也。近之,从今而后靠近共产党,你看如何?”
 
程思远立刻表示感谢说:“这是主席给我最大的光荣。”
 
毛泽东给程思远取的一个“近“字,寓意深远,寄托了中国共产党对回归大陆的民主人士的热切期待和充分信心,使程思远感到无比的亲切和温暖,从而进一步坚定居住大陆和共产党真诚合作的决心。
 
(九十一)毛泽东与高亨
 
诗曰:掌上千秋史,胸中百万兵。眼观风雨变,笔下起雷声。
 
在无数的赞颂毛泽东诗词的作品中,不乏上乘之作。如:《水调歌头》:“掌上千秋史,胸中百万兵。眼底六洲风雨,笔下有雷声。唤醒蛰龙飞起,扫灭魔炎魅火,挥剑斩长鲸。春满人间世,日照大旗红。  抒慷慨,写廘战,记长征。天章云锦,织出革命之豪情。强检诗坛李杜,词苑苏辛佳什,未有此奇雄。携卷登山唱,流韵壮东风。”
 
此词作者高亨是一位著名教授。他生于1900年吉林双阳县,1926年毕业于北京清华大学研究院,先后在东北大学、河南大学、武汉大学、西北大学任教授。全国解决后,高亨仍从事高校教学工作,1953年任山东大学中文系教授,1967年调北京中国科学院,专门从事古典文学研究。1964年初,高亨出于对领袖的崇敬之情,给毛泽东写了两封信,并寄去所撰的关于《周易》的著述和所填的这首《水调歌头》词,请毛主席阅示。毛泽东深感这位知识分子的学术功力深厚,诗词要底坚实,亲笔写了回信:
 
高亨先生:
 
寄书寄词,还有两信,均已收到,极为感谢。高文典册,我很爱读。肃此。……
 
不难理解,因为高亨"寄词"的内容,是歌颂毛泽东的,本人不便评价,所以在回信中只字未提。
 
显然,作品是高亨鉴赏毛泽东诗词的体味抒怀和审美判断。当时,《毛泽东同志诗词十首》最新版本首刊,1964年第一期《文史哲》杂志配合编刊了《笔谈学习毛泽东诗词》的文章和附词一组。其中高亨这首词,立即引起共鸣,被传抄呤诵,广为流传。但在传抄中,不少人漏抄作者姓名,这便引出一桩"诗案"。因为这首词境界阔大,气势不凡,与毛泽东许多诗词风格相近,遂被许多人误认为是毛泽东所作。
 
1966年初,康生为探明究竟,曾当面问起。那时,毛泽东哈哈一笑,说:词写得不错嘛,有气势,不知是哪个知识分子写的。后来有关部门考虑到这首词流传甚广,关系到领袖,经过一番认真调查,弄清原委,为正视听,又在1966年2月18日《人民日报》第六版右上角,重新发表了署名高亨的这首词,加了花边,并在词前作了说明。
 
毛泽东诗词雄健豪放,高亨的词壮阔恢宏;一个赠书,一个爱读,且有信函往还,伟人与学者的心是相通的。高亨先生收到毛泽东手书后,十分欣喜,倍加珍重,特制镜框装点,高悬书室;不胜景仰之至。70年代初,当北京图书馆征集毛泽东手书时,高先生虽十分珍惜,万难割爱,但为顾全大局和永久保藏之计,仍欣然应允,再一次表现出先生的高见卓识,深受人们敬重。
 
(九十二)毛泽东为工作人员写诗赴约会
 
诗曰:两情相悦喜投缘,幽会公园眼望穿。笔走龙蛇成墨宝,赠诗赴约释前嫌。
 
1965年夏,毛泽东去北戴河开会,姚淑贤当时是毛泽东专列上的服务员。列车启动以后,毛泽东在客厅里忽然立住脚,对所有的工作人员说:“今天是礼拜六噢,你们还有没有约会?”
 
大家都微笑摇头。但姚淑贤听到这话后,身子一热,产生出一种温暖的感觉,那是女儿在父亲身边才会有的感觉,所以就忘乎所以地冒出一句:“有。我有。”
 
毛泽东含着微笑逗趣地问:“跟什么人约会?”
 
姚淑贤腼腆地说:“跟男朋友。”
 
毛泽东着急地说:“哎呀,糟糕。搅了你们的好事。你通知他了吗?”
 
“没有。”姚淑贤答道。
 
“你这个小姚哪,要是不见不散可怎么办?”毛泽东又望窗外,似乎希望专列停下来,“你就连个电话也没有给他打?”
 
“我们只要接受任务就不能对外人说了……”
 
毛泽东吮了吮下唇沉吟着。
 
“没事的。他知道我常有任务,会理解的。”
 
“嗯——”毛泽东摇摇头嘀咕着说:“久了会出误会的,不要因为我而影响你们。”
 
姚淑贤很后悔,不该说实话,让主席替她操心。
 
晚上当姚淑贤给毛泽东送去削好的铅笔时,毛泽东若有所思地望着她,目光一闪,忽然说:“小姚,你等等。有个东西你拿回去给你的朋友看看,你的朋友就不会生气了。”
 
“什么东西呀?”
 
毛泽东拿出一支铅笔,铺开一张16开的白纸,说:“我给你写个东西,你拿回去交给他,再把失约的原因讲给他听……”
 
说着毛泽东开始伏案书写,边写边自得其乐地吟诵。,原来那是一首古诗。“给,拿回去给他看。”毛泽东将写好的诗递过去。姚淑贤接过诗,反复看了两遍,大致明白,脸不由得有些热。诗曰:
 
静女其姝,俟我于城隅。爱而不见,搔首踟蹰。
 
姚淑贤小声对毛泽东说:“主席,我们有纪律。凡是带字的东西都必须上交。”
 
“你为什么那么老实?现在又没有谁看到,我是不会打小报告的。”毛泽东幽默地挤一挤眼,笑笑,做个手势,“藏起来,带给他。”
 
毛泽东手书的这首古诗,就是《诗经·邶风·静女》中的一章。这首诗是以一个男子的口吻写幽默密约的乐趣。那可爱的姑娘按照约定在城角楼等他,也许是为了逗着玩,她故意藏起来,他来时见不着她,急得搔首踟蹰。等到他发现她已经依约来到而且情意深长地带给他一些礼物时,便大喜过望。
 
后来姚淑贤从北戴河到回北京,便把毛泽东手书的这首诗交给男朋友看,并讲了失约的原因。她的男朋友很激动,嘱咐她一定要好好为毛主席服务。
 
(九十三)毛泽东在陈毅追悼会上赞挽联
 
诗曰:诗交情往未能忘,同背宋词在井冈。噩耗传来惊坐起,强支病体到灵堂。
 
1972年1月6日,陈毅逝世了。1月10日午饭后,身穿淡黄色睡衣的毛泽东在卧床上辗转不宁,烦躁不安,他问。现在时什么时间?当工作人员告诉他,现在是一点半时,他马上说:“调车,我要去参加陈毅的追悼会”。他上身穿着睡衣,下身是一条薄毛裤,工作人员要给他换衣,他说:“不要换了,我套在睡袍外面就行了。”
 
到达八宝山公墓礼堂,满脸泪痕的张茜哽咽着问:“主席,您怎么也来了?”毛泽东看到张茜悲咽,也潸然泪下。他握着张茜的手,让她坐在自己的身边,说:“我也来悼念陈毅同志嘛!陈毅同志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好同志。陈毅同志是立了功劳的。他为中国革命、世界革命做出了贡献。……”
 
当他看到了张伯驹先生用鸟羽体为陈毅书写的挽联:
 
上联:仗剑从云作干城,忠心不易,军声在淮海,遗爱在江南,万庶尽衔哀,回望大好河山,永离赤县;
 
下联:挥戈挽日接樽俎,豪气犹存,无愧于平生,有功于天下,九泉应含笑,伫看重新世界,遍树红旗。
 
毛泽东怅然有失的脸上露出了赞赏的神色,连声说:“写得好!写得好!”
 
(九十四)尼克松说:“我们成为主席说的‘好汉’了”
 
诗曰:长城万里屹中华,城拥华章锦上花。诗咏“好汉”成名句,珠连合璧誉天涯。
 
1972年2月,美国总统尼克松应邀访华,毛泽东在中南海书房会见了他。当来自两个世界的头面人物紧紧地握手时,尼克松将左手也搭了上去握着,毛泽东也将左手搭上去握着,俩人都笑了,两个人的四只手相叠在一起握了好一会,大大超过了正常礼节的握手时间。好像他俩都想将20多年由于相互敌视而失去的握手机会都弥补回来似的。
 
这一次会晤进行了65分钟,毛泽东有一种非凡的幽默感。他永远是谈话的中心,在他的引导下,这一次历史性的重要会晤,是在漫不经心的一种戏谑、玩笑的气氛中进行,轻松的俏皮话使人觉得是几个经常来往的熟人在聊天,一些十分严肃的原则性的主题在毛泽东恢谐随意的谈吐中暗示出来。,毛泽东自始至终密切掌握着谈判的整个过程。
 
尼克松在访问期间,还在叶剑英元帅的陪同下游览雪后长城。雪后的八达岭,是一片银装素裹的冰雪世界,城墙的砖面上也都积了雪,使逶迤的巨龙似的长城仿佛用雪线勾画而出,风光更加壮丽。叶帅指着长城的景色说:“毛主席一句很有气魄和哲理的诗,‘不到长城非好汉。’”
 
尼克松赞叹着说:“这的确是一座伟大的建筑,人类的奇迹。”他望着前边重重叠叠的城垛城堞,又说:“我们今天到了长城,成为主席说的‘好汉’了;但是,今天是爬不到顶峰了。”
 
叶帅笑着说:“我们不是已经在北京进行着顶峰会谈嘛!”
 
尼克松夫人帕特听了,笑着表示不满:“为什么毛主席写诗只讲‘好汉’不讲‘好女’呢?我们妇女不是也到了长城么?”
 
尼克松和叶帅听了都哈哈大笑。
 
叶帅笑罢又说:“我们都要到长城。全世界的男人女人,黑人白人,东方人西方人,都要共同达到一个人类和平友谊的长城。”
 
尼克松说:“我看过卫星拍下的长城照片,它是地球的标志,应该是人类和平的标志。”
 
尼克松走了,周恩来走到毛泽东床边汇报说:“尼克松很高兴地走了,他说这一周改变了世界。”
 
毛泽东哈哈一笑说:“我看还是世界改变了他。要不,他隔海骂了我们好多年,为什么又要飞到北京来?”他深深吸了口烟,自嘲地说:“还说要改变世界哪,我几次要改变吸烟的习惯,都改不了。”
 
(九十五)毛泽东剥李白诗评李白
 
诗曰:求官三次上长安,采石磯边度晚年。太白楼台虽仍在,如今不见酒中仙。
 
毛泽东很喜欢李白的《梁甫吟》,在他的故居藏书中,有一份《梁甫吟》的手抄本,是用一寸大小的毛笔字抄在16开毛边纸上的,共7页。这是毛泽东晚年视力减退时,为阅读此诗,特意让人用大字抄写出来的。从此本右上角的两个圈记看,毛泽东两次读过这个手抄本。在《唐诗别裁集》的这首诗旁,也画有表示读过两遍的大圈;并在“君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指挥楚汉如旋蓬”两句旁,用红铅笔画着直线。
 
但是毛泽东并不赞成李白在这首诗中透露出的在建功立业上那种书生式的纯理想化的思想和认识,所以他在1973年7月4日的一次谈话中讲到秦始皇时,说李白在《古风》第三首中赞美秦始皇帝功业:“‘秦王扫六合,虎视何雄哉!挥剑决浮云,诸侯尽西来。’一大篇,只是屁股后头搞了两句:‘但见三泉下,金棺尽寒灰。’就是说他还是死了。” 你李白呢?尽想做官!结果充军贵州,走到白帝城,普赦令下来了。于是乎,‘朝辞白帝彩云间’。其实,他尽想做官。《梁甫吟》说现在不行,将来有希望。‘君不见高阳酒徒起草中 ’,‘指挥楚汉如旋蓬’。那时神气十足。我加上几句,比较完全:‘不料韩信不听话,十万大军下历城。齐王火冒三千丈,抓了酒徒付鼎烹’,把他下了油锅了。”
 
(九十六)毛泽东最后一次修改诗词
 
诗曰:一生不肯“随它去”,临老竟推“不要烦”。留下词中差异处,后人考证亦为难。
 
1963年3月至1973年冬,毛泽东对他的全部诗稿重新看过数次,对有些诗词作过多次修改。每次修改后都是由吴旭君作记录,等毛泽东反复推敲将字句确定后,再亲自改到手稿上,并由她保管。然而,到了1973年冬,他已经不能着笔了。
 
那天,毛泽东叫吴旭君把卷宗里的全部诗词用毛笔都抄写一遍,抄完第一遍,与毛泽东一起核对,毛泽东对其中有的诗词再作了修改。但对《贺新郎·读史》一词未改。核对时,毛泽东的手稿该词上阕第四句是”为问何时猜得,”吴旭君特意问:是“为”还是“如”?毛泽东说是“如”不是“为”。吴旭君请毛泽东在手稿上改一改,毛泽东说:“不要改了,随它去。”词的下阕第七句“盗跖庄屩流誉后,”毛泽东叫吴旭君在盗字上加引号,即成”盗”。吴旭君又请毛泽东在他的手稿上也改一下,毛泽东说:“不要麻烦了,就这样。”吴旭君抄完第二稿,将第一遍抄稿烧毁,再与毛泽东核对,特意又问:“是‘如问何时猜得,’”毛泽东点头。
 
一个伟大的诗人,十年推敲不肯“随它去”,不厌其烦。现在却“随它去”,“不要麻烦了”,毛泽东当时的身体状况是可想而知。现存的抄稿和手稿留此差异,虽然有吴旭君的回忆证明,但毕竟手稿啊!1996年9月由中共中央文献妍究室编印出版的《毛泽东诗词集》中这首词,就是按毛泽东手书稿编入的。后人大概仍要打一番考证研究的笔墨官司。
 
(九十七)毛泽东与尼克松女儿、女婿谈诗
 
诗曰:高原新唱信天游,一个诗人传五洲。昔日文采今犹是,全球正在听天讴。
 
1976年1月1日,毛泽东在中南海接见了前美国总统尼克松的女儿朱莉·尼克松和女婿戴维·艾森豪威尔。当车子进入中南海时,看到海边一块空地上,整整齐齐坐着很多人。戴维问坐在身边的翻译:“这些人在做什么?”
 
“听广播。”
 
“这么晚了,外面又冷……”戴维嘟嚷着,“广播很重要?”
 
“正在播毛主席诗,第一次发表。”
 
“毛主席新写的诗?”
 
“1965年写的。”
 
当戴维第一眼看到毛泽东时,他想到美国人谈到他时,很爱使用一个字眼:巨人。尽管他们不那么尊重他,但绝对把他看成一位巨人。砸碎一个世界的人可以称为巨人。他凝视着毛泽东。
 
毛泽东问:“你在看什么?”
 
“我在看你的脸”戴维说。听完驿员的翻驿,毛泽东说:“我生着一副大中华脸孔。”他又说:“中国人的脸孔,演戏最好,世界第一。中国人什么戏都演得。美国戏,苏联戏,法国戏。因为我们鼻子扁。外国人就不成了,他们演不了中国戏,他们鼻子太高了。演中国戏又不能把鼻子锯了去。”
 
他们在毛泽东的身边坐下,朱莉·尼克松拿出一封信递给毛泽东:“我爸爸给您的。”
 
“总统先生的腿怎样了?”
 
“好多了 。”
 
“好好保养他的腿。他说过还要爬长城呢。把这话转告总统先生。”
 
戴维插进来:“他已经不是总统了。”尼克松因水门事件下台。
 
“我乐意这么叫他,”毛泽东说:“你管得着?”
 
戴维无语。这话含着温情,这温情属于东方。
 
“刚才在来的路上,我们看见很多人在听广播,”戴维说,“在听您新发表的两首诗。”
 
“那是我六五年写的。”
 
“大多数美国人都认为您首先是政治家,然后才是诗人。可安娜·路易斯·斯特朗说,您首先是诗人。在延安时,您同她谈过诗。有一句话给她印象太深了。那句话,您是指着自己鼻子说的。您记得您说的什么?”毛泽东笑了。几乎40年前,毛泽东站在黄色的高原上对斯特朗说:“谁说我们这儿没有创造性的诗人?”毛泽东指着自己,声音提高了一倍:“这儿就是一个。”
 
此刻,毛泽东脸上浮出沉思的神情,喃喃道:“这儿就有一个。”
 
戴维说:“您的诗有很多读者。”
 
(九十八)毛泽东评论外国名著《红与黑》
 
诗曰:书山学海肆汪洋,博览广收论短长。出语惊人新耳目,文章里面有文章。
 
一天,毛泽东和身边的工作人员一块儿看电影。影片的名字是“红与黑”。看过以后,大家不免对影片的情节议论一番,客厅里出现了少有的热烈气氛。毛泽东只是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等大家走后,毛泽东看了一眼仍坐在那里的孟锦云问,孟夫子,对刚才的电影有何意见哪?没等小孟回答,毛泽东就接着说,有何高见,今日可以不谈。你去借一本“红与黑”,至少看一遍,然后再谈。你不是读过“红楼梦”吗?可以再借一本“红与黑”,对比着看一遍,也许会更有意义。小孟真去借了书,仔细读了,并记下了很多问题。
 
一天,  毛泽东问,怎么样,两本书都读了吗?小孟点点头。毛泽东说:“真是无巧不成书,‘红楼梦’和‘红与黑’两本书的名字第一个字都是红字,可见东西方都有‘红学’。今天我们先谈西方的‘红楼梦’。你看了书有发言权,先谈谈。”
 
小孟说:“那个于连是个无事生非、大胆包天的坏蛋。他无耻地勾引市长夫人,破坏别人的家庭……”
 
等小孟讲完了,毛泽东十分自信而又肯定地说:“你说于连胆大包天,我看,他是有些胆大,却没有包天。他只敢在小桌下面摸夫人的手,还是夜晚没有人的时候。他到夫人的房间里去,也是紧张得很啊。即便是胆大包天,也不是什么坏事。我看那个夫人就是欣赏他的这个胆量……”
 
此时,毛泽东侃侃而谈,忘了自己的身份,忘了谈话的对象,忘了国情,无所顾忌。小孟睁大眼睛惊奇地听着毛泽东的“奇谈怪论”:“那么,您说于连是大好人了?”
 
“那要看你站在什么立场去看,角度不同,结论也就不一样。你说于连不值得同情,我可是多少还是有些同情他。你看他多可怜,想说的吞吞吐吐,想干的躲躲闪闪。为了感情影响了他的职守,我看也不足深怪嘛!”
 
“那也不能光凭感情用事呀!”小孟不同意。
 
“你说于连破坏了别人家庭,是幸福的就破坏不了。破坏了,可见不幸福,那个家庭是有压迫。我看于连是帮助夫人进行反抗的解放者。”毛泽东兴奋地接着说:”你不了解那时,也就是19世纪,西方的家庭,尤其不了解那些家庭的虚伪和残忍……至于家庭,我看东西方加在一起,真正幸福的不多,大多数是凑凑合合地过……那于连把人家的家庭搅得四分五裂总不好吧,小孟说。毛泽东哈哈大笑,不破不立嘛!那于连到处钻营,一心往上爬,不象个堂堂正正男子汉,小孟还是不同意。照你的看法,堂堂正正男子汉,就不应该往上爬,而应当往下爬?毛泽东说,当然了对于连还要分析一下,他眼前没有路,都是崖……他不能走,不能跑,只能爬……”
 
毛泽东停了一下,突然问:“如果于连是个有钱有势的人,而夫人是个穷人家的奴女,结果将会怎样?”
 
小孟想不到毛会问这样的问题。她怔了好一会儿,说:“那就好办了,于连就娶这个奴女吧。”
 
毛泽东说:“你看,换个位置就好办多了。有钱有势就可得到一切。关键是那夫人没有实实在在的权势。于连虽然失败了,但他的雄心勃勃是值得赞扬的。说到底,还是阶级的压迫,阶级的较量。”
 
(九十九)毛泽东的遗物与雷洁琼的题词
 
诗曰:千载圣贤百世师,立言立德应天时。推翻旧制开新宇,自铸雄奇瑰丽词。
 
1994年5月29日雷洁琼在韶山毛泽东纪念馆题词:“公者千古,私者一时”。
 
雷洁琼(1905-2011年1月),我国著名社会学家、法学家、教育家、杰出的社会活动家、中国民主促进会创始人之一和卓越领导人,中国共产党的亲密朋友,中国人民政治协商会议第六届全国委员会副主席,第七届、八届全国人民代表大会常务委员会副委员长。在参观毛泽东遗物展中,雷洁琼和民进中央的同志停留的时间最长。毛泽东主席生前那件补了百十次的睡衣,雷洁琼俯身盯看了又看,对随行说:“解放战争时,国统区流传着两条新闻:一条是毛泽东来重庆谈判没有手表,是郭老送给他一块自己戴的英纳格表;一条是宋美龄在下塌美国穿了一双拖鞋,鞋面镶着慈禧太后陪葬的一颗夜明珠。这两件事很快成了共产党人的清廉和国民党的腐败不是宣传的宣传。人心所向者得天下,廉政者得天下,永远是历史的选择。”(2011年4月10日 星期日 于张家老屋 脱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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