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樊锦诗彭金章的子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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篇一:[樊锦诗彭金章的子女]樊锦诗:敦煌的女儿(二)

樊锦诗彭金章的子女_樊锦诗:敦煌的女儿(二)


1998年5月,樊锦诗(左四)与美国盖蒂基金会、澳大利亚世界遗产保护委员会工作人员考察莫高窟,探讨壁画修复方案
推荐语1900年6月22日,举世闻名的中国甘肃敦煌莫高窟藏经洞被发现,5万余件国宝级文物重见天日。为了保护和研究这批无价之宝, 1944年,国立敦煌艺术研究所成立,后来发展为现在的敦煌研究院。如今116年过去了,从常书鸿先生到段文杰先生,再到今天的樊锦诗先生,一代又一代“莫高窟人”在荒凉的戈壁深处扎下了根。77岁的樊锦诗,已经在敦煌待了52年,和她的前辈还有很多同事一样,从满头青丝待到了一头白发,默默地为世人守护着那份敦煌之美。“不近人情”的樊院长岁月的磨砺以及西北广袤天地的锻炼,使性格柔弱的樊锦诗变得说话直来直去、做事 倔强执着。她的“严厉”“不近 人情”和“抠”是出名的。 1998 年上任伊始,樊锦诗就遇到了一个棘手的难题:为发展地方经济,相关部门计划将敦煌与某旅游公司捆绑上市。全面商业化的操作与保护的矛盾让她忧心忡忡,寝食难安:敦煌是国家的财产、人类的财产,决不能拿去做买卖,捆绑上市是有风险的。为此, 樊锦诗四处奔走,跑遍了相关部门,向人们讲解敦煌石窟脆弱的现状,反复强调保护的重要性,“敦煌壁画这么漂亮,它是拿什么做的?泥巴、草、木材,你说脆弱不脆弱,你一弄就坏了!再加上它多病,几乎每个洞都有病!”当时樊锦诗坚决不同意,“硬是把压力都顶了回去。”现在说起来她还是坚持当时的立场,“文物保护是很复杂的事情,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不是我樊锦诗不相让,你要是做不好,把这份文化遗产毁了怎么办?全世界再没有第二个 莫高窟了。”她说:“如果莫高窟被破坏了,那我就是历史的 罪人。”一场将敦煌捆绑上市的风波终于平息了。 岁月改变了樊锦诗的容颜,也磨砺着她的性格,让她从一个说话就脸红、想家就掉泪的江南姑娘,变成了一个风风火火的老太太。工作的快节奏使很多人无所适从,跟不上了就会挨“骂”。魏丹回忆起在给樊锦诗当秘书时直言“太可怕了”。 刚来第一年,“常被‘骂’哭。” 当时还是个小姑娘的魏丹哭完了,又快快地去做。因为想着樊院长比自己母亲还要大,自己做快些,老太太就能少做些。 80 后的程亮从2005 年开始当上了樊锦诗院长的秘书。做秘书的八年中,程亮已习惯了早上6 时上班,中午不休息,晚上一两点下班的高强度工作,更适应了樊院长雷厉 风行、一丝不苟、亲力亲为的工作作风??但是想当初刚成为樊锦诗的秘书,这样连续工作十天后,年轻力壮的程亮也扛不住了,直接就累倒了。为什么不调整岗位?程亮说,看着年龄跟自己母亲差不多大的樊院长这么勤奋地工作,他实在是张不开这个口。一来二去,也就习惯了。2006 年,程亮第一次跟随樊锦诗出差去庐山,到庐山已天黑,连饭都没顾上吃,他们就开始工作,等 到开完会离开庐山时,又是个黑天,置身庐山几天却没有见到庐山。程亮最初觉得,工作 强度大都是能接受的,毕竟自 己年轻,不过有些事,就不容 易想通了。记得刚当秘书时, 一次院里派他陪樊锦诗一起出 差,飞机票都买好了,谁知樊锦诗坚持一个人去,说如果程亮也去,那就让程亮去,她不去了。“起初的确不理解她,后来才懂她的用心。长期以来每次出差她都尽可能一人,就是为了省钱。” 院里老一些的同事都知道,樊锦诗多年来只要去北京出差, 总是住在景山公园后的一个地 下室招待所,后来那里的服务 员都认识了她,称她是“住在地下室里级别最高的名人”。 信息中心的副主任孙志军 现在再和樊锦诗出差,就不愿 意和她一起吃饭,因为樊锦诗 点菜的标准是“光盘”,决不允许剩菜,共餐两三次,孙志军说自己没有一次吃饱过。有一次实在没有吃饱,偷偷跑出去买点心吃的事让樊锦诗知道了,她内疚地每餐饭都要特意问孙志军吃饱了没有,搞得孙志军挺不好意思。 说起老伴樊锦诗的“省”,彭金章想起儿子打过一个电 话,说一次他去机场送妈妈, 看着她瘦小的身躯拖着个行 李,一个人孤单单地远去的背 影,心里难过得不行。 不过,和樊锦诗生活了55年后,对于老伴,彭金章再了解不过,她是个在物质生活上可以说没有要求的人,吃得极其简单,不过问家里的钱,除非要去帮助他人才伸手向他要。彭金章清楚,老伴的稿费多用于帮助别人了。 去年春节,樊锦诗家用了30 多年的那台日立牌电视机终 于被换掉了。彭金章说,这是 在外地生活的小儿子坚持的结 果。“家里不是缺钱,但是我 们俩都觉得没必要。电视好好的,还能用呢!”现在樊锦诗 家里的沙发是20 世纪80 年代的,双人床还是她单身时的床加个凳子拼的。 该省的决不多花一分钱,而该花钱的地方又都是大手笔。这是樊锦诗认准的理财之道。在她眼中,“像敦煌石窟这样珍贵的世界文化遗产,再高端的科技用于保护它都不为过”。显然,前端高科技运用的背后是大笔投入的资金。拿苏伯民的话说,多年来在文保界,敦煌研究院的文物保护发展得非常快,尤其在近十年, 而作为一个遗址单位,保护它首先是花钱,是投入,而按照文物修旧如旧的理念,即使花了很多钱,也是看不出花在哪里了。他举例,仅莫高窟85 窟 投入的研究保护时间就达七八年,这背后的资金投入也是可以想象到的。为什么来敦煌“为什么来敦煌?”直到现在,这仍是樊锦诗被人无数次 追问的问题。 1962 年,24 岁的樊锦诗第一次到敦煌,这位从小在上海长大,正在北京大学读书的女大学生受到巨大震撼。莫高窟太美,壁画雕塑,无不精美,学考古的樊锦诗深知它的珍贵; 莫高窟太苦,大漠戈壁、风沙满天,水又咸又苦,没有电没有菜,土炕土凳土桌子??最 令人惊讶的是有人已经在这种 条件下工作生活了十年、二十 年,她心里惊呼:如果是我, 这鬼地方一天也待不下去。 1963 年,樊锦诗从北京大学考古系毕业了。因为实习,给当时的文物研究所所长常书鸿留下了良好印象,点名要她去敦煌工作。此时,北京大学要她留校。鬼使神差,在留北京与去敦煌之间,樊锦诗选择了敦煌。那时候的樊锦诗脸庞圆圆,齐耳短发,朝气蓬勃,正是最好的青春年华。当时,有 人以她为原型完成了一尊雕塑,起名就叫《青春》。这尊定 格了樊锦诗青春岁月的雕塑, 至今还在敦煌研究院很不显眼的一个角落里矗立。只是,有几人知道,她是那尊《青春》雕塑的原型呢? 20 世纪60 年代的莫高窟与今天不可同日而语。住土 房,睡土炕,吃杂粮,喝宕泉河水??这些,咬咬牙也就挺过了,可那夜晚的黑让她头皮发紧。没有电, 站起来坐下去,都像被倒扣在锅里,莫高窟黑得伸手不见五指,只有煤油灯豆大点光亮。厕所离宿舍有五六分钟的路,她不敢去,只能硬忍着,眼巴巴地盯着天花板盼着天亮??樊锦诗来到所里的第一项工作,就是和其他几位同事撰写敦煌第一部考古调查报告。 三年后草稿刚刚完成,“文革” 的狂风恶浪就扑面而来,研究工作被迫搁浅。这时,樊锦诗的心灵受到极大震荡,自己崇敬的常书鸿被打倒,整日跪在地上端食喂猪,自己则每日顶着烈日风沙, 被迫参加那些无休止的开会、劳动、大批判??这样的敦煌让她有了厌倦之感。恰在此时,她当工程师的父亲被迫害致死。她想离开敦煌,但整个“文革”期间,不可能谈调动的事情。 樊锦诗和丈夫彭金章是大学同学,两人是在学校谈的恋爱。彭金章的家在河北农村,毕业后被分到武汉大学,于是志趣相同、情笃意深的两人只好千里鸿雁传书,遥寄相思。 她与彭金章在毕业分配时约定,自己在敦煌“玩”三年, 把壁画、彩塑看个遍,就奔向 武汉,两人成家。期限到了, 彭金章没见着人影,就赶往敦煌。看到朝思暮想的恋人,彭金章傻眼了:“变土了,哪像在北京读书时候的样子。”他们一 起看洞窟,彭金章再次傻眼了: “太震撼了!”但他没有留下来 的打算。 1967 年, 樊锦诗与彭金章结合。自此, 天各一 方的两人过着牛郎织女般的生活。 1968 年底,他们的第一个孩子降生临产前三天,樊锦诗 还挺着大肚子摘棉花。当时敦煌条件太差,准备到武汉去生。樊锦诗的母亲、姐姐准备了很多婴儿用品,彭金章的母亲从河北农村也带 着红枣、小米、鸡蛋等到了 武汉,等着樊锦诗回来。可是,樊锦诗却因为忙不能离开敦煌。彭金章只好挑着东西反复倒车,等他到了敦煌,孩子已经出生一个星期了,光着屁股什么都没穿。 孩子未满月,樊锦诗就上班了,孩子没人带,只好锁在宿舍,趁吃饭间隙回去喂点吃的。好几次跨进屋门,孩子已从床上摔下来,屎尿、鼻涕、眼泪弄得满身都是,小衣服被扯开了,小手小脚冰凉, 嗓子也哭哑了。情急之下,樊锦诗就用绳子把孩子拴在床上,一直拴了七个月,可每次走近家门听不到小宝贝的哭声,她的心就会揪起来:“孩子会不会被绳子勒着了?”1973 年,他们又有了第二个孩子。二儿子出生后彭金章 把他托给河北农村的姐姐照顾。 一次,樊锦诗去接五岁的儿子 时,猛地看见一个黑不溜秋的小 孩“傻乎乎”站在门背后。当 时,她还没反应过来便直接进门了。这时,彭金章的大姐笑着问:“你都不认识你儿了?”樊锦诗说自己真的不认识了,孩子也不认识她,把她忘了。在大姐的一再引导下,那个娃娃才勉强地叫了一声“妈”。樊锦诗的眼泪一下子止不住唰唰地流了 下来。 当年,彭金章在武汉大学工作,樊锦诗在敦煌。她说: “一家人常常分作三处或是四 处,武汉、敦煌,孩子要么在 上海、要么在老家,要么跟着 父亲或者母亲。为了孩子,为 了家庭,我必须离开敦煌和家人生活在一起。而对于敦煌, 时间久了,越发觉得有意思, 有许多课题需要我去做, 难以割舍。”每次探亲,樊锦诗都记得儿子会期待地问:“妈妈,这回能待多久?什么时候能调回来呀?”樊锦诗和彭金章之间有过拉锯战式的“谈判”。当时彭金章在筹建武汉大学考古专业,有自己的天地,期待樊锦诗来协助。樊锦诗不依,她放不下莫高窟,反问道:你为什么不来敦煌? “持久战”打响了。武汉大学到敦煌要人三次,敦煌以礼相待,也到武汉大学要人三次,结果双方“不欢而散”。1977 年, 樊锦诗开始担任敦煌文物研究所副所长。自此,一个全新的任务摆在她面前,即如何从一个考古业务人员转变为一个既懂业务又懂管理的行业能手。为了成全妻子 的事业,彭金章最终“投降” 了。1986 年,由甘肃省委、省 政府出面,把已经在武汉大学 工作了23 年的彭金章调到敦煌 研究院。在结婚21 年后,他们 一家终于在敦煌团聚了。这一年,樊锦诗48 岁。“应该说是我丈夫下的决心。他一直希望我到大城市去,起码是为了孩子,受教育也是去大城市好, 但是他可能也看出来了,我黏黏糊糊不想走,因为我实在喜 欢这里。”还是丈夫做出了“牺 牲”,从湖光山色俱全的武汉大学调到了罗布泊边缘的敦煌石 窟,做了一个“敦煌的女婿”。 其实有段时间樊锦诗也想过,总不能为了这个不要孩子, 不要家,不要丈夫。但是待在莫高窟的时间越长,越发现很多事情要做还没做。自己也跟石窟有了感情,想离开又舍不得离开,内心很纠结。“一想为了家算了,毕竟南方生活还是好,孩子也可以受到更好的教育。但是这里的前辈们不希望我走,老人家们做出了榜样,我们段先生也罢,还有别的先生,他们当时说四川话劝我:小樊你别走,大城市有的是人才,这地方我们非常需要你。还有大家对我的感染,特别是这个洞的魅力,最后就没走。”彭金章从武汉调到敦煌后,放弃了自己的商周考古事业,重拾的是跟自己原来完全没有关系的考古方向,樊锦诗安排由他主持莫高窟北区遗址的发掘工作。由于洞窟积尘都是成百上千年积下来的,发掘完一个洞窟后, 彭金章就成了泥人,“眉毛眼睛上都是灰土, 口罩一天换几个都是黑的,咳个痰是黑的??”发掘的八年里,他几乎用筛子筛遍了北区洞窟里的每一寸沙土,正是这种执着,让他研究发掘出大批珍贵文物,证实完整的莫高窟石窟寺院是由南北石窟共同构成的,从而使莫高窟有编号记录的洞窟由 492 个增加至735 个。丈夫改了行,也做出成绩来,这样的结果多少让樊锦诗从心里替为自己放弃了很多的丈夫感到高兴。 敦煌的风沙、艰苦和寂寞让一些人离开了,但樊锦诗却无怨无悔地留了下来。她亲眼看见,幽深的洞窟里,没有晴天阴天,没有日光月光,只有昏暗的灯、沉寂的墙和无尽的孤独。老师和同行们在清冷中 一笔一笔地勾勒着,在寂寞中 一点一点地临摹着??莫高窟精神的传承者樊锦诗不是个爱回忆的人,不过一旦说起过往,总是爱说常书鸿、段文杰那些老一辈人的故事,说他们为什么来到敦煌,又说他们为什么留在敦煌守着莫高窟不离开?“我 来的时候,研究所已经扩大到40 余人。常书鸿和段文杰这些 老一辈,在那么艰苦的环境下 都能坚持下来。他们的精神深深地感染着我。”她总是这样开头。“像我们的第一任院长常书鸿先生,早年留学法国学油 画,在法国学习期间已经是很有成就。因在巴黎塞纳河畔一 个旧书摊上,偶然看到一部名为《敦煌图录》的画册,十份 惊奇,方知在中国还有这样一 座艺术宝库存在,而且在国外引起了轰动,中国人却不知, 他内心感到一种震撼。为了敦煌艺术宝库,他放弃了优越的生活条件和工作环境,毅然回到了祖国。从此他的一生致力于敦煌艺术研究工作保护。他在几十年的艰苦生活中,经历了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种种不幸和打击,克服了难以想象的困难,但他仍然义无反顾,为保护莫高窟默默地奉献着。 在他辛勤工作的几十年中,组织大家修复壁画,搜集整理流散文物,撰写了一批有较高学术价值的论文,临摹了大量的壁画精品,并多次举办大型展览,出版画册,向更多的人介绍敦煌艺术,为保护和研究莫 高窟做出了卓越的贡献。”没有停歇, 樊锦诗一口气从常书鸿又说到段文杰,“我的前任、第二任院长段文杰先生, 重庆艺专毕业,就因为看到张大千先生临摹的莫高窟壁画作品后,着了魔, 所以来到了敦煌。一干就是 60 多年,为敦煌文物保护、研究和弘扬事业呕心沥血、殚精竭虑, 奉献了 毕生心血和精力。 他们就是敦煌的保护神。” 隔着宕泉河,莫高窟的对面是三危 山。说山,不过是一 片起起伏伏的沙丘。 风起时,沙尘扑面,也扑在几方贴着沙丘的墓碑上。常书鸿、 毕克、龙时英、段文杰、何世哲??墓碑上的名字,在风沙 中一日日与三危山融为一体。 他们曾以自己的方式守护敦煌,最终,将生命留下。樊锦诗总是说,是那个单纯的时代环境造就了他们这一 群人,“不单单是我,我们那代 人都这样。” 在冯骥才那部敦煌的剧本中,有这样一个情节:常书鸿初到敦煌时,张大千对他说, “我先走了,而你却要在这里研究下去。这是长期——无期徒刑啊!”有人问及樊锦诗对这句话的感受,她笑着说,我没有认为自己是被判了无期徒刑。选择这个职业,我感到很幸福。一个人一生做好一件 事,已经很不容易了,我觉得自己做得太少。常书鸿先生在有生之年,用大把的心血和年华来为敦煌做事。我不知道自己有没有常先生那样幸运,能在90 岁时还继续搞自己热爱的事业。况且,以历史的眼光看,90 年也仅仅是90 年,太快太短了?? 在敦煌研究院的一面墙上,写着这样一句话:历史是脆弱的,因为她被写在了纸上,画 在了墙上;历史又是坚强的, 因为总有一批人愿意守护历史的真实,希望她永不磨灭。 不用问,这句话说的就是70 多年来那些打不走的莫高 窟人。这些默默耕耘奉献的人们,敦煌对于他们已经是“从来不用想起,永远不会忘记” 的生命底色。(本文摘自《百年潮》2015年第12期 作者《兰州晨报》记者 雷媛 )《百年潮》杂志   订购方式:1.当地邮局订阅,邮发代号:82-9202.杂志社订阅,电话:010-825171703.京东网站订阅,中共党史出版社官方旗舰店公众号:ccphistory

篇二:[樊锦诗彭金章的子女]北大才女樊锦诗守护敦煌55年,如今是感动中国的国宝 | 樊锦诗解读《敦煌莫高窟》视频

樊锦诗彭金章的子女_北大才女樊锦诗守护敦煌55年,如今是感动中国的国宝


2017-08-26 来源:益美传媒 ID:YeeMedia  转载请注明来源
敦煌是个让人魂牵梦萦的地方
闻名遐迩的莫高窟壁画
飞天从这里飞向世界
丝路从这里开启
九色鹿从这里奔向全球
可谓是
此生最忆是敦煌
引子
她是北大才女,25岁抛下恋人远赴大漠,守护敦煌50年,如今是感动中国的国宝, 她就是樊锦诗,敦煌研究院第三任院长,出生上海,北大毕业,这个江南姑娘在最青葱的岁月选择来到大漠深处,爬进黑黢黢的洞窟。这一待,便是半个世纪,自此,敦煌,便是她血脉里割舍不掉的一部分。古老神秘的敦煌莫高窟吸引着无数人前来瞻仰
中外游客都臣服于
她神圣庄严的美 即使在西北风沙侵袭下
仍保留历史的美
而这一切都归功于背后的文物保护人员
 
樊锦诗,敦煌研究院第三任院长,出生上海,北大毕业,这个江南姑娘在最青葱的岁月选择来到大漠深处,爬进黑黢黢的洞窟。这一待,便是半个世纪,自此,敦煌,便是她血脉里割舍不掉的一部分。
 
NO.1
阴差阳错,敦煌情难舍
 
1962年
在北京大学考古系求学的樊锦诗
报名到敦煌研究院实习
出于喜欢、也是好奇
一到敦煌进了洞窟
看了一个接一个
很是满足、很是震撼
 
而更令樊锦诗震撼的还是生活条件
宿舍是一间不足20平米的土屋
一天只能吃上两顿饭
没有水、电
更别提卫生设备
有一次,她半夜想上厕所
刚出门就看到两只绿绿的大眼睛正瞪着她
她被这只“狼”吓得心乱跳
赶紧关上房门
瞪着天花板等天亮
第二天一早上才敢出门
哦,原来那不是狼,是头驴
 
樊锦诗的父亲是工程师
毕业于清华大学土木工程专业
她从小生活在高级知识分子家庭
条件优越
哪里吃过这种苦
几个月下来水土不服、营养不良
她只得提前结束实习
当时心里念着:“不想再回来了”
 
可世事弄人
待到樊锦诗毕业分配工作时
敦煌研究院来北京大学要人
4个实习生都要!
 
樊锦诗的父亲心疼女儿
写了厚厚的一封信
要女儿交给学校的领导
不知为何
她却把信截下了
干脆地背起行囊
再次奔赴注定与她纠缠的敦煌
 
毕业一年后
被分配到武汉大学的恋人彭金章
来到大西北看望他心爱的姑娘
发现她变了,变土了
吴侬软语里夹杂着砂砾
哪还有那个俏皮的上海姑娘的样子?
▲17岁时的樊锦诗
 
NO.2
不称职的妻子与母亲
 
1967年樊锦诗与彭金章结婚
一个在武汉,一个在敦煌
这对新婚夫妻开始了
长达19年的分居生活
 
其实初分配到敦煌研究院时
北大的老师曾承诺3年后
就帮忙将樊锦诗调到武汉大学
让他俩夫妻团聚
但文化大革命的到来
让他们期待了3年又3年
 
▲凭栏天女与飞天  初唐  第321窟
期间,两个孩子都出生在大西北
樊锦诗工作忙
只能把孩子一个人留在宿舍
用绳子系着
每天下班回来,听见孩子哇哇大哭
她心里就放心了:今天没事
要是听不见孩子的哭声
就得提心吊胆
 
樊锦诗争取调到武汉大学工作
一直未果
有意思的是,
直到1986年
领导终于点头了
她却犹豫了
 
爱上敦煌不是一刹那的事情
但是无意识间
这份爱早就牢牢扎根在洞窟里了
 
常书鸿、段文杰这些敦煌的守护神还在
他们从浮华巴黎
从高校工作室
爬进黑黢黢的洞窟
筚路蓝缕
她这位敦煌的女儿总得再做点什么!
 
▲第322窟,建于初唐
她任性地对丈夫说,
反正我不走了!
要不,你来吧!
风沙漫天的大西北
分居近二十载的家庭终团聚
 
NO.3
年近古稀,10年建数字化敦煌
 
1998年樊锦诗出任敦煌研究院的院长
在任期间首提国际合作
利用先进技术进行洞窟环境监测
抵御沙漠侵袭 改善研究院的住宿条件
为研究人员家庭团聚四处奔波
为年轻人争取出国进修
以至于谁能想到,这个地处戈壁荒漠的敦煌研究院拥有的博士生数量在全国文物保护界位列第一! 而她最值得说道的丰功伟绩
当属数字化敦煌的建设
随着莫高窟对外开放
一年数十万游客参观
令狭小的洞窟和脆弱的壁画不堪负重
 可是不让看是不行的
看坏了也不行
她夜夜难眠
真担心有一天从梦里醒来
莫高窟不见了
 
▲第285窟:“秀骨清像”“褒衣博帶” (西魏)
2003年
研究院正在搞数字化
樊锦诗也在琢磨
莫高窟能不能数字化
让游客在洞外看?
 
但是当时技术是远远达不到的
然而,无知者无惧
▲敦煌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外景
10年的探索与坚持,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竣工,推出《千年莫高》和立体球幕《梦幻佛宫》两部电影。以仿真电影 实地参观相结合的方式,减少参观时间,提高洞窟承载量。
虽然电影缓解了洞窟承载压力,但是,“敦煌最终是要没有的。什么时候呢?我希望它还能存在1000年。” 于是为了能将莫高窟更好地保存下来,一个大胆的构想在樊锦诗心中渐渐清晰起来——为每一个洞窟、每一幅壁画、每一尊彩塑建立数字档案,利用数字技术让莫高窟“容颜永驻”。
 
2016年4月,网站“数字敦煌”上线,不必去敦煌即可参观30个经典洞窟、4430平方米壁画。
 
网站提供了全景漫游体验,点击洞窟,镜头就跟着鼠标走。每一尊佛像、每一根线条都清晰得仿若人就在现场。
▲第003窟,建于西夏统治瓜州晚期
莫高窟终将生病、老去,而这些数字影像将长留人间,延续着莫高窟的神秘传说。
谁能想到呢?这个现代化 高科技的成品竟是出于一个不怎么懂互联网的7旬老太太之手,让我们这些所谓的互联网原住民都汗颜。
  NO.4
淡泊身外事,只重敦煌
樊锦诗身上有着老一辈学者才有的
毫不做作的学术范儿:
生活琐事毫不讲究
对学术怀着一种单纯的执着
对于她来说
这世界上只有两件事:
敦煌和其他 2006年,第一卷考古报告初稿完成
樊锦诗拿到北京交给90岁高龄的宿白先生过目
先生觉得不行
她干脆就推翻重做
如此又反复修改了几次
六年后才正式出版
2009年她被评为100位新中国成立以来感动中国人物之一,她诧异,“我怎么就感动中国了?”
她被评为双百人物,摇摇手说,我哪有资格!
▲2008年,奥运火炬手樊锦诗
她从不喜记者采访:我的故事很简单,不要写我,多写点敦煌!
2016年,一席邀请她讲讲自己的经历,她开口就是:“我想还是先讲莫高窟和它的文化价值”。
《敦煌莫高窟的保护和文化价值》演讲节选
▲视频为《一席》论坛演讲,时长1小时3分28秒,请在wifi环境下观看
25岁只身前往敦煌
30来岁在文化大革命中保护敦煌文物
40多岁敦煌终于通电
60岁接任敦煌研究院院长
76岁莫高窟数字展示中心竣工 78岁高龄的樊锦诗先生一年前卸任了敦煌研究院院长,现为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国务院参事。
然而,荒漠戈壁里的洞窟仍牵着她的思绪,一生不喜名誉,独想着敦煌、念着敦煌。
“要不是敦煌,人家知道我是谁?那不是我的荣誉,那是敦煌的荣誉。有一天我成灰了,历史在这儿。” 她说,我很普通
但我们看她很伟岸 
这个简单而又倔强的老太太
在青葱岁月只身赴荒漠的故事
怎么也说不厌
千年敦煌,莫高窟下永相守
2017年7月29日,丈夫彭金章离世了,只剩下80岁的妻子。在他去世的前一晚,首届飞天摇滚音乐节,在敦煌举办,火树银花不夜天。
那一晚,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沙漠,那似乎是对他一生成果的肯定,也似乎是在预示着这场告别。
相恋在未名湖
相爱在珞珈山
相守在莫高窟
他们共同走过了人生的58年
不仅成就了一段旷世奇恋
还用生命
守护住了中华民族的千年敦煌!
著名敦煌学者樊锦诗:
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是我们自信的源头
信息来源: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
发表时间:2017-01-19       樊锦诗在陈列馆复制洞窟接受中央纪委监察部网站专访
       樊锦诗简介
  樊锦诗,1938年出生,1963年从北京大学历史系考古专业毕业后,到敦煌文物研究所工作至今。现任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中央文史研究馆馆员。主要致力于石窟考古、石窟科学保护和管理,是享誉国内外的著名敦煌学者。她,就是“敦煌的女儿”——樊锦诗。著名古文字学家季羡林先生用“功德无量”评价她的贡献。  问:2016年5月17日,习近平总书记在北京主持召开哲学社会科学工作座谈会并发表重要讲话,您出席了座谈会并发言。习近平总书记在会上指出“坚定中国特色社会主义道路自信、理论自信、制度自信,说到底是要坚定文化自信,文化自信是更基本、更深沉、更持久的力量。”请谈谈您的理解。
  樊锦诗:文化自信,我理解,就是说我们对自己国家、民族文化的充分肯定和坚守。文化自信是其他自信的源头,关系到一个民族的精神独立性,关系到国运兴衰。
  我们的生活都离不开物质,我们的社会离不开经济,可是也不能没有文化。文化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潜移默化地影响着方方面面。中国特色“道路”、“理论”和“制度”的选择,背后都有深厚的文化根基。
  那么我们的文化自信从何而来呢?我认为很重要的一个源头就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我们的传统文化是中国几千年智慧的积累,是我们特有的宝贵财富,是我们民族的根,应该很好地吸收传承。像仁义礼智信,以民为本,天下大同等很多好的思想,现在仍有价值,值得我们传承弘扬。现在老提建设小康社会,“小康”这一概念哪儿来的?《诗经》《礼记》里都提到过。我们中华文明绵延五千年未曾中断,这是世界上任何其他民族所不可比拟的。我到美国去,别人介绍这位女士是敦煌来的,懂的人立马肃然起敬。这份敬意,不是对我,而是对敦煌的尊重。人们为什么这么尊重敦煌?就是因为敦煌是我们古代文化的宝库。同时代的、留在中国其他地方的传统文化记录不少都被抹去了,只有敦煌留下了,于是敦煌就成了唯一。守护敦煌,就是守护我们传统文化的根,也是守护我们未来发展的根基。
  当然,传统文化中有精华也有糟粕,我们要取其精华、去其糟粕。符合当代价值的优秀文化,应该很好地弘扬,把它的基本的文化基因跟我们当代社会结合起来,和当今的问题结合起来。外国的好东西我们也要借鉴,但决不能照搬,那样就会水土不服。发展中国的现代化,是在我们祖国的土地上,我们不能离开我们的根基。
  问:在最近召开的十八届中央纪委七次全会上,习近平总书记指出,“要依靠文化自信坚定理想信念。领导干部要不忘初心、坚守正道,必须坚定文化自信。”您认为党员干部应该如何践行“文化自信”?
  樊锦诗:刚才也提到,我们文化自信的一个重要基础就是中华优秀传统文化。所以我觉得党员干部坚定文化自信,先得学习、了解我们的传统文化。传统文化的弘扬对滋养人们的心灵、道德和素质都非常有意义,是一种无形的力量。我经常说,软实力实际上是个硬东西。我们研究院很多人有个习惯,心情不好的时候就去洞窟那看看。看到这些美丽的壁画、雕塑,就会沉浸其中,忘却尘世的烦恼,心灵得到一种慰藉。这个过程也是慢慢接受文化陶冶,不断提升自己人文素养、精神境界和道德素质的过程。
  有句话叫“观乎人文,以化成天下”,就是说要用人文精神来教化天下。咱们的老祖宗在这方面留下来的文化经典浩如烟海,蕴含着丰富的修身处世、治国理政方面的智慧和经验。像“见贤思齐焉,见不贤而内自省也”、“不义而富且贵,于我如浮云”、“民为贵,社稷次之,君为轻”等等。党员干部如果真能把这些思想融会贯通,他的思想觉悟就会提高,就能自觉清正廉洁,克己奉公。实际上监督也罢,制度也罢,主要是管那些不自觉的人。自己提高了还不够,党员干部还得起带头模范作用,传承和弘扬中华文化,让更多人学习了解,坚定文化自信。
  除了优秀传统文化,很多近现代积累下来的其他好的精神和传统也都值得弘扬,比如长征精神、延安精神等红色文化,党的优良传统作风等等。“红军不怕远征难,万水千山只等闲。”有了这种不怕牺牲、勇往直前、百折不挠的精神和信念,还有什么是干不好、干不成的?所以说,不仅党员干部,我们每一个中华儿女都应该接受中华优秀传统文化、革命文化、社会主义先进文化的熏陶和滋养,有了这样一种多层次的、深厚的文化积淀,人的思想境界和素质必然不同。
       问:敦煌莫高窟及藏经洞文物,是我国优秀传统文化的标志性成果。您说:“敦煌是一部千年的中华形象历史。”请您谈谈其文化艺术价值和时代价值主要体现在哪些方面?
  樊锦诗:我先简单介绍一点背景。敦煌有历史记载已2000多年,是古代丝绸之路上的“咽喉之地”。敦煌莫高窟是公元4到14世纪,历经10个朝代连续1000年的建造留下来的。它有735个洞窟,4.5万平方米壁画,2000多尊彩塑。所以这确实是个文化艺术宝库。
  莫高窟的艺术主题是佛教,它是形象艺术的佛教,但它所承载的又不仅仅是一千年的形象的佛教史,还是一千年的绘画史、一千年的雕塑史、一千年的中西文化交流史。所以说敦煌是一部千年的中华形象历史。
  季羡林先生曾经说过:“世界上历史悠久、地域广阔、自成体系、影响深远的文化体系只有四个:中国、印度、希腊、伊斯兰,再没有第五个。而这四个文化体系汇流的地方只有一个,就是中国的敦煌和新疆地区,再没有第二个。”1987年,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世界遗产委员会”主席团审议批准,将莫高窟列入世界文化遗产名录。按照遴选条件规定,文化遗产只要达到六条标准中的一条,就可列为世界文化遗产,而莫高窟符合全部六条标准。这充分说明莫高窟是一处具有全世界突出意义和普遍价值的文化遗产。
  我再说说它的艺术价值。这是连续1000年创造的非常高深的或者有突出价值的艺术。它是多门类的艺术,除了建筑、壁画、雕塑以外,还有书法、音乐、舞蹈艺术。搞音乐,搞舞蹈的人到了莫高窟就太高兴了,这里是音乐宝库,舞蹈宝库。莫高窟壁画内容特别丰富。它为了说明佛教的教义,用各种画去表现,人物画,山水画,建筑画,风情民俗画。此外,壁画里还反映了工农商业,民情风俗,婚丧嫁娶,衣食住行,科学技术,医学,天文,算术,印刷,民族,外来文明等等。所以说它是“百科全书式的宝库”、“墙壁上的博物馆”。
  比如第156窟有一幅壁画,画里有人推着一辆婴儿车,四个轱辘,跟现在的婴儿车很像。实际上它不是表现婴儿车,而是用母亲推婴儿车来说明父母养育子女,从婴儿出生,到成长成人,父母是如此艰辛,所以我们要知道报父母的恩。再比如说装饰图案画,那也是一千年,人物画也是一千年,山水画也是一千年。敦煌的画有清晰的发展脉络,而且构成了敦煌石窟自己独特的体系。这也都是我们独特的地方,也可以说它的价值。懂艺术的人都知道这里的好。国画大师张大千不远万里,长途跋涉来到敦煌,一待两年多,就是为了看六朝跟唐代的画。他很有眼光。我们从十六国到唐代,六七百年,这段时间是画家、中国艺术发展特别快、富有成就和创造性的时期,名家辈出,可惜画作多为失传。但敦煌保存了下来,还是真迹。所以从艺术上来说,这是非常难得的。
  藏经洞也是一个宝库。敦煌藏经洞文书,和殷墟甲骨、明清档案、居延汉简一起,被称为20世纪初中国古文献四大发现。1900年6月22日,寄居敦煌莫高窟下寺的道士王圆箓在清理第16窟积沙时,发现了公元5世纪至11世纪初的宗教经卷、社会文书、中国四部书、非汉文文献,以及绢画和刺绣文物等共计5万余件。藏经洞有什么特别的地方呢?一是新资料。藏经洞发现前,人们所见的书一般都是印刷的,没有什么写本。藏经洞里保存的大都是写本,很多是失传的典籍文献,特别珍贵,既有宗教经典文献,还有《史记》《汉书》等丰富的资料。二是资料范围异常广泛,内容无限丰富,是名副其实的文化宝藏。它包括社会文化方方面面的历史记录,比如说唐代的法律、地契、债券等,都是对古代社会生活的真实反映。好多已经失传了的东西在这里发现了。比如白话文、通俗文是哪儿来的?以前是不知道的,藏经洞发现后就知道了,是唐宋时代流行的话本、变文等那儿来的。汉文以外,还有希伯来文,粟特文,突厥文,回鹘文,吐蕃文等等,对于我们研究亚洲的历史,研究中西文化交往非常重要。所以历史学家周一良先生说藏经洞是“方面异常广泛,内容无限丰富”。
  敦煌是永远读不完的,无论你读书万卷还是学富五车,在敦煌面前,你永远是个才疏学浅的小后生。   问:历经千年风霜,莫高窟里的壁画、彩塑等面临着“不可逆”的退化。为破解这个困局,您提出“数字敦煌”的理念,以实现文化遗产的永续利用。请您介绍一下“数字敦煌”实现了您的理想吗?
  樊锦诗:世界上就一个敦煌,如果没有了,很多中国古典文化艺术就见不着了。我们确实很担心,一直在想办法。
  开始我也不懂,以为保护就是加固工程。后来我慢慢知道,保护原来是多学科的。特别看到壁画和彩塑退化,我就抓紧做档案,拍照记录。但是照片时间久了会退化和变色,录像会消磁。我想,那就眼看着我们祖先给我们留下的宝贵遗产慢慢消失吗?总有一天可能洞还在,画却斑驳不清,甚至最后就没有了。为此,我很担心,所以就老在想这个事情。80年代末,去北京出差,人家给我演示电脑,说只要数字化就不会变了。我们就想着把敦煌也数字化。国家还给我们投了专项经费。后来不断试验,慢慢改进。现在做数字敦煌档案都有软件,可以自动校正颜色。也有了一套规范,轨道怎么铺,灯光怎么打等等。
  但也不是光做档案就行了,还可以拿出来用。来莫高窟参观的游客越来越多,1979年开放,也就一万多人次;1984年是10万人次;1999年20万人次;2004年突破40万人次;2015年已达到115万人次。我想,这么看下去洞窟不就看坏了吗?因为很多洞窟空间不大,而且游客呼吸要排出二氧化碳等,带来温度和湿度的变化,都直接影响到壁画的保护。所以我想,对游客的参观一定要有所限制。但游客来了也不能不让看。限制也不行,看坏了也不行,那怎么办呢?敦煌数字化给了我们启示,用电影把敦煌艺术“搬出”洞窟,让游客在窟外看窟。这样洞的压力减少了,而且观众还能看好。
  通过敦煌数字化,既可以做保护档案,也可以为研究提供资料,还可以为旅游开发数字节目。即使实物退化了,它还在。“数字敦煌”的意义是永久保存、永续利用,是完整、真实、可持续地保护好敦煌石窟,并传给子孙后代。  问:敦煌研究院身处戈壁荒漠之中,生活条件相对艰苦,却吸引着一批又一批敦煌人扎根荒漠、默默守护。您曾用“坚守大漠、甘于奉献、勇于担当、开拓进取”四句话概括“莫高精神”,请您具体谈谈。
  樊锦诗:刚才我们也谈到数字敦煌、谈到科技,但这些其实都只是手段,敦煌石窟能不能保护好说到底还得靠人。敦煌研究院成立70多年薪火相传、生生不息的不竭源泉和强大动力,就是莫高窟人以智慧和汗水积淀下来的“莫高精神”。
  谁都在坚守,可我们是在茫茫大漠中坚守,那种艰苦条件是难以想象的。过去,这里缺水没电,房子和家具都是土块垒的,门是透风的,天花板是用报纸糊的。进洞没有楼梯,就是靠在一根长木头的左右两侧分别插入短木条的“蜈蚣梯”攀登进洞。洞里黑乎乎的,那时临摹壁画只能靠镜子和白纸反射洞外的日光。现在条件虽然改善了,但与外面相比仍显艰苦单调。甘于奉献,指的是敦煌研究院的人都是“自投罗网”,自愿来到这里的,是“打不走的莫高窟人”。很多人完全可以到别的地方去谋得条件更好的工作,甚至一些人博士毕业后还有人来挖他,都没走。勇于担当,是讲敦煌研究院自诞生之日起,就自觉以保护、研究、弘扬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为己任。开拓进取,就是要讲科学,跟上时代步伐,不断创新,尽我们最大的努力把敦煌文化保护好,守住这个文化宝藏。
  敦煌的条件确实相对艰苦,但我相信,金钱和享受并不是人生选择的唯一标准。敦煌的艺术宝藏,吸引着一批又一批年轻人。现在的年轻人,他们面对的诱惑比我们那个年代更多,能守住寂寞,不容易。所以敦煌研究院也十分注重人才的培养,创造机会让他们重返大学,攻读硕博学位,出国深造,广泛参与国际合作项目等等。
  我相信,一切工作都是人在做,有好的人,才能做出好的事。世界永远是年轻人的,文物事业始终要交托给一代又一代的年轻人。一样的道理,我们的文化建设能不能搞好,中华文化能不能可持续地、富有创造性地传承下去,关键同样在人才。
  问:您扎根敦煌50多年,虽已78岁,仍在为敦煌研究院的事业奔波忙碌,可以说把自己的一生都献给了敦煌。是一种怎样的精神支撑您这样的人生选择?
  樊锦诗:其实很多事情说白了就是一种习惯。我们家五姊妹从小受家里熏陶,长大后干什么工作都非常认真,不会偷懒。我毕业后服从分配来敦煌工作,父亲开始还写信反对,得知我去意已决后,就只说了一句话:“既然选择了,就要好好干。”自己水平也不高,认真做都未必做好,再不认真,就会做的一塌糊涂。
  我想总有一天要回上海老家的。什么时候呢?就是自己身体真的不行了,走不动也干不动了,在敦煌研究院也起不了什么作用,反而成为人家的包袱,那时候肯定就要走。现在做点事情也好,人老不做事情脑子就容易锈掉。
  问:请您给广大党员干部题写一段寄语。
  樊锦诗:学中华传统美德,做焦裕禄式干部。
  一个学,一个做。党员领导干部一方面要吸收继承中华民族优秀传统文化,带头涵养和弘扬中华传统美德,另一方面要做一个焦裕禄式的好干部。焦裕禄确实让人很佩服,我们的干部若都能像他那样做,中国就会很了不起。
     (采访整理 邢婷婷)
冬日的莫高窟总理邀请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樊锦诗发言
樊锦诗原敦煌研究院院长,现为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
1963年从北大考古系毕业,在敦煌工作了55年,撰写考古报告、保护石窟壁画、为石窟建数字化档案等,曾经说过:“如果我死时让我留一句话,我就留这句:我为敦煌尽力了。”
2018年1月31日,中南海举办座谈会。
“人类不光需要数学等学科的理性思维,更需要瞬间迸发的奇思妙想,需要艺术的感性思维。下面请敦煌研究院名誉院长樊锦诗发言。”李克强总理的一番话,引发会场一片会心的笑声。
年届八旬的樊锦诗坚守甘肃大漠深处55年,潜心研究敦煌文化。
“你在敦煌坚守了50多年,守护着敦煌石窟这处全球罕见的文化遗产,谢谢你!”总理说,“我想问一下,现在石窟的保护工作有什么特殊困难吗?”
樊锦诗说,敦煌石窟当前接待游客数量已经超出了旅游承载量,希望加强文化遗产保护与利用的平衡发展,同时加大科技对文化遗产保护和利用的支持力度,提升中华优秀传统文化的国际影响力。
“你的意见我们高度重视。”李克强当即要求参会的科技和文物部门负责人有针对性地研究这一问题。
总理说,一些发达国家不仅运用高科技手段对文物进行保护,还开发了一整套科技系统,对游客流量进行精准控制。“敦煌石窟不仅显示了中华文化雍容大度包容的文化内涵,更是东西方文化交汇的结晶。对这些非常珍贵的中华民族瑰宝,我们一定要用最现代的科技手段保护好,要不惜重金!”李克强说。
来源: 中国政府网
​【为什么选择敦煌】​
流沙西进,千年梦婆娑。在人类历史的长河中,敦煌宝藏是一朵瑰丽的奇花。守望它,成了一代代敦煌人无悔的终身选择,成了众多中外艺术大师凝神创造的定格。与此同时,敦煌又不属于任何一个个体,它惹人心潮起伏,又静默在那处,不加渲染地盛放着文明的回路。
时至今日,守望敦煌不再只是新一代敦煌人的使命,它亦是无数人臣服于华夏文明而不可推拒的重任。敦煌之门,向所有对敦煌宝藏心向往之的仰慕者敞开,向念其神秘而踌躇徘徊的灵魂敞开。

篇三:[樊锦诗彭金章的子女]在北大一见钟情,却异地相守23年,儿女情之外还有大爱!

樊锦诗彭金章的子女_在北大一见钟情,却异地相守23年,儿女情之外还有大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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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在北大一见钟情,但是因为工作,不得不相距2000多公里,分离了整整23年。然而,他们却从来没有一天,想过要分开。
23年后,丈夫放弃自己的事业,和妻子相守在大漠敦煌。就在那里,他们用高科技为中国守住了1700年的文化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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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浮躁的社会真的没有真爱了吗?
怎么会?!
就在我们生活的中国,
我们看到了一对现实版的郭靖和黄蓉。 未名湖畔,博雅塔下
初相识
1959年,在这所中国最古老学校的图书馆里,
有一江南女子时时出入,
21岁的年纪,她叫樊锦诗。 她来自繁华大都市上海,老爸是清华毕业的工程师。受老爸的影响,她从小读三国、品水浒,听音乐看电影,没事再逛个博物馆,后来,潜移默化地选择学了考古。
还有一个男孩叫彭金章,
来自河北农村,人朴实到一塌糊涂,同样学考古,同样爱钻图书馆。
于是,在图书馆,他们时常偶遇。老实的北方男孩,遇上婉约的江南女子,话自然很少。
只是,彭金章这个老实小子,总是早早的到图书馆,在旁边帮她占好位子,她来了也就悄悄坐下,心照不宣,默默无言。爱情就这样生根发芽。 1962年,怀着对敦煌的无限向往,樊锦诗到敦煌去实习,她被敦煌彻底地震撼了。
精美的敦煌壁画和飞天、 被称为“东方维纳斯”的雕塑......
  
数百个洞窟里,囊括了中国从前秦到元代1400多年的几乎所有雕塑和绘画艺术。
然而,洞窟里的画再美,洞窟外的现实生活,还是让她整个人惊呆了:没有电灯、水又咸又苦、黄沙漫天飞扬。
她的人生走过了24年,从没有想过,在北京上海之外,居然还有这样一个世界。 更让她难受的是,晚上上厕所要跑好远。有一天晚上她想上厕所,一出门就看到两只绿绿的大眼睛正瞪着她,那难道是狼?樊锦诗赶紧关上房门,一晚上憋着尿,瞪着天花板直到天亮,第二天才知道,原来那只是头驴。
生活条件艰苦,再加上水土不服樊锦诗整个人一下子就虚了。好不容易坚持到实习结束,终于回到了北京。
校园爱情是甜蜜的,可是太多都逃不过,毕业即分手的命运。
珞珈山下,敦煌大漠
两相离
1963年,樊锦诗毕业了,她最爱的人,彭金章被分配到了武汉大学。
然而,敦煌研究院却写信到北大要人:当初一起的四个实习生
全部都要。
樊锦诗的父亲一下急了,他给学校写了一封长信,让樊锦诗转给领导,没想到的是,樊锦诗却默默地拦下了那封信。因为她还记得初见敦煌,仿佛听到千里之外的召唤,让她去保护敦煌。 于是她说:同意去敦煌
同样学考古的彭金章自然理解深爱的姑娘的选择,也默默支持了她的决定。
不过,二人约定,三年之后,她就去武汉和他会合。学校也答应了她:三年之后,新的人去换她离开。
情侣分别两地,但他们各有自己的江湖。
在敦煌,樊锦诗全身心,都倾注在莫高窟上。 在武汉,这所中国著名学府里,考古依然是一片空白,彭金章一心筹建考古系。 他们各自忙着工作。闲暇时候。偶尔鸿雁传书。
一年后,好不容易来到假期。彭金章赶忙千里迢迢,奔赴大漠敦煌,去见他心爱的姑娘。
但他怎么都无法相信,眼前这个“野姑娘”,是昔日那个一口吴侬软语,婀娜婉约的江南姑娘。西北狂风的野、漫天砂砾的土,就像刻在她身上一般。 他满是心疼,却只能恋恋不舍地回到武汉,等着她的归来。
日复一日在思念中煎熬,好不容易熬到三年,他们约定的日子终于到了。可是,形势却乱了。1966年,文化大革命爆发。 学校的承诺就此消逝,没有人来换她了,樊锦诗不得不留在这茫茫大漠。
山雨欲来风满楼,何日才是归期,谁也不知。同事朋友开始劝彭金章:再找个新的吧,天涯何处无芳草啊。这个憨厚的男孩只是笑笑:我等她。樊锦诗默默感动着。
1967年,探亲假来了,两三年才有一次,只有20天。樊锦诗奔赴武汉,在珞珈山,他和她终于成了婚,接着她便匆匆赶回敦煌。
此后,便是三年之后又三年。 樊锦诗和彭金章,一个在敦煌,一个在武汉开始了19年的漫长分居生活。
1968年,樊锦诗有了孩子,本想着在武汉生产,没想到孩子早产了。
接到电报后,彭金章挑起扁担就往敦煌赶。坐汽车转火车再转汽车两千多公里。等他到的时候,孩子已经出生快一个星期了。小小的婴儿光着身子,裹在樊锦诗的大衣服里。从小衣食无忧长大,初为人母的她,哪里知道怎么带孩子啊!慌乱、脆弱、无助......看到彭金章,她禁不住嚎啕大哭。
彭金章满是心疼,一心一意地照顾着樊锦诗。可还没等孩子满月,他就不得不赶回武汉。在武汉大学里,中国夏商周文明的考古任务,正在等着他。
在敦煌的大漠里,樊锦诗既要工作,还要带孩子。于是她每天,用被子把孩子围在床上,然后出门去上班。 一下班就着急忙慌往家赶,只要听到孩子的哭声,她一整天揪着的心就放下了——因为这说明孩子安全。
可是有一次,她一进门,孩子居然躺在煤渣子里,五六个月大的孩子,脸都被刮花了,樊锦诗难受得想哭。彭金章也心疼啊,他把孩子接到武汉,让樊锦诗安心投入敦煌。
再后来,他们有了第二个孩子,两人却依然两地分居。彭金章又把孩子,送到河北农村的姐姐家。
漫长的时间,一家四口分居三地,每日遥寄相思。 老二5岁的时候,樊锦诗去接。一个小孩呆呆站在门后,樊锦诗径直路过进门,当彭金章的姐姐说:你没见你儿?
樊锦诗这才发现,她居然连自己的儿子都不认识了。当孩子喊出“妈”的时候,她的眼泪止不住地哗哗流。这是她第二次流泪,依然因为孩子。 社会如此浮躁,人生如此短暂。多少感情都经受不住,异地的寂寞和。又有多少情感,没能走过独自拉扯孩子的心酸。然而,他们俩,都走过来了。
千年敦煌,莫高窟下
永相守 只是再次回到敦煌,他们觉得,真的不能再这样了,家人要团聚啊。
若以武功来论考古,那樊锦诗便是敦煌派,独家武器莫高窟;而彭金章则是武大派,绝门秘籍夏商周。
而在各自的江湖里,她是绝世高手,他是门派创始人。
当他们俩要动摇的时候,周围的人就不淡定了。敦煌研究院三次派人,前往武大,为了留住樊锦诗,他们想把彭金章调至敦煌。而武大也不甘示弱,同样回敬三次,他们想要说服敦煌研究院,放樊锦诗去武大。
几年间,大战三个回合,却终究是没能分出个输赢。这么一个弱女子,守在大漠多年,大概樊锦诗的领导,都不忍心了。于是,1986年,领导终于批准,樊锦诗可以离开敦煌。
23年前的约定,整整迟到了20年,按理说,该喜极而泣击鼓相和啊。
樊锦诗却犹豫了,因为莫高窟病了,墙上的壁画一点点脱落,照这么下去,没多久就会被彻底毁掉。 这是樊锦诗守了23年的敦煌,是中国人历经十个朝代,花了千年建设的全世界的古文明博物馆啊。她的整个青春,她的全部梦想,都在这里。
她说:倘若敦煌毁了,那我便是历史的罪人。
她小心翼翼地向他,倾诉心声,没想到他非但没有生气,且只回了一句:看来我得过去跟你腻在敦煌了。
的确,时至今日,他一手建立的武大考古系,已经良好运转,离了他也能行。 即便他擅长的是夏商周,但是他决定自废武功,前往敦煌,他笑说:人们说她是敦煌的女儿,那我就是敦煌的女婿。 1987年,莫高窟被列为世界文化遗产,并开始寻求国际合作,专业的团队技术来了。
温度、湿度、风沙,经过重重检测,多年后,石窟之外终于建起了防沙屏障,病害也有了好转。 当彭金章一点点熟悉这个地方时,他发现莫高窟的北区在学术研究上竟然是一片荒漠。因为难出成果,缺了北边,怎么能算完整的莫高窟呢?
于是,曾经自废武功的他,拿出了自己带队考古的看家本领。他像个民工头一样,开始带人地毯式清理洞窟。
这千年的无人洞窟,尘土厚的不像话,干净衣服进去,分分钟就变成个泥人。 他说:“眉毛眼睛上都是土,鼻子擤出来是黑的,口罩一天换几个都是黑的,咳个痰也是黑的。”
但他却丝毫不觉得苦还得意地跟人炫耀:进了洞窟,用鼻子就能闻出,这个洞是不是曾经存放尸体的。
就这样,他筛遍了北区的每一寸沙土,把有编号的洞窟,从492个增加到735个。 他挖出了景教十字架、波斯银币、回鹘文木活字......其中,回鹘文木活字,是世界上现存最早的木活字实物。 他从石窟中出土了大量汉文、西夏文、蒙文、藏文、回鹘文梵文、叙利亚文的文书。这些中国的古文明很多早已失传。
他说:这是完整意义上的敦煌遗书,他们是敦煌不可分割的一部分。
从繁华都市到大漠敦煌,彭金章本是为她而来,没想到他却意外爱上了这里,也踏上了他人生中最辉煌的阶段。 与此同时,樊锦诗的人生,也开启了新的篇章。
1998年,60岁的她从前任手中接过担子成为敦煌研究院的院长,彭金章自然是全力支持她。 当急躁冒进的政府,不顾文物损坏,要把莫高窟捆绑上市的时候,她急坏了,说:
文物保护是很复杂的事情,不是谁想做就可以做的,不是我樊锦诗不想让位,你要是做不好,把这份文化遗产毁了怎么办?全世界再没有第二个莫高窟了。 她一趟趟往北京跑,他全力支持,终于阻止了这场资本捆绑。
然而莫高窟越来越出名,狂热的游客们,一批又一批到这里朝圣,越来越多......最后,人们的呼吸都会对壁画造成伤害。 他又站出来和她一起和国际组织反复研究得出了洞窟的游客承载量:每天不能超过三千人。
然而,这远远不能满足旅客要求,几乎所有到那里的人都是不远千里,总不能将游客拒之门外吧。于是,她决定做出敦煌电影,而他永远都是站在背后,默默支持她的那个男人。
2003年,游客服务中心建立。电影《千年莫高》和立体球幕《梦幻佛宫》上映
,游客看完电影再进洞窟,参观时间一下子缩短了,承载量也多了起来。 然而,就像人会老去一样即使莫高窟修建了一千年,即使它是人类的艺术宝库,它也终将消逝且永不再来。
但是樊锦诗说:敦煌最终是要没有的。什么时候呢?我希望它还能存在1000年。 于是,这个年近八旬的小老太太,产生了一个伟大构想:为每一个洞窟,每一幅壁画,每一尊彩塑建立数字档案,利用数字技术,让莫高窟“容颜永驻”。 而他,自然是带着欣赏,全力辅助。 2016年4月,网站“数字敦煌”上线了:30个经典洞窟,4430平方米壁画。
曾有外国人说:看了敦煌莫高窟,就等于看到了,全世界的古代文明。
而今,不必去敦煌,全世界的人们,只要轻点鼠标,就可以进入洞窟游览。 网页是全景漫游体验:每一尊佛像、每一个画面、每一根线条。都无比清晰,比实地参观还要来的真切。
敦煌莫高窟,我们民族的文化瑰宝,它每一分每一秒都在消逝。而他和她却拼着命,也要赋予莫高窟新的生命,以影像的方式,送到我们的子孙后代面前。 季羡林说:这件事功德无量!
在《朗读者》节目上,董卿说:他们这是“逆天”的举动。
可就像莫高窟终会消逝一样,人也总有一天会油尽灯枯。而她知道。在莫高窟北区的尘土中,工作了多年的爱人,离这一天已经很近很近。
他们的门前,种着几棵李广杏。他们会一起摘杏子,然后就像对待自己的孙子一样,拉着来访的学生一起吃。他们收养了好多流浪猫,在午后的阳光下,他们总是,在院子里一起喂它们,大家都叫彭金章“猫司令”。 其实,节目组曾很多次邀请樊锦诗,但是她都拒绝了,她说自己很忙,说她不喜欢接受采访。
可是有一天,编导极其兴奋地说,樊锦诗答应了,董卿问为什么?编导说:据说樊院长的爱人,喜欢看我们这个节目。
敦煌研究院院长、一辈子要强的樊锦诗在一旁重重地点头:他在电视里看见,可能高兴。 也许是完成了最后的夙愿,就在节目播出后不久,2017年7月29日,彭金章离世了。
在他去世的前一晚,首届飞天摇滚音乐节,在敦煌举办,火树银花不夜天。那一晚,绚烂的烟火,照亮了整个沙漠。那似乎是对他一生成果的肯定,也似乎是在预示着这场告别。
他在她背后低调了一生,这最后一次,他依然选择低调。遵其生前遗愿:一切从简。敦煌研究院未发任何讣告。
千万人在难过,敦煌在难过,而最难过的大概是她。
相恋在未名湖,相爱在珞珈山,相守在莫高窟。他们共同走过了人生的58年,不仅成就了一段旷世奇恋,还用生命,守护住了中华民族的千年敦煌。
真正的爱是生活中的一蔬一饭,是异地时的问候和思念,是艰难时的包容和守护。它真真切切地存在于我们倦怠却又无比热爱的生活中。
所谓的完美爱情,不过就是:我认准了你,便再也没有想过别人。我们一同携手,为心中的理想贡献终身!  站内资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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